便能散去,身子便能回暖,不至于染病殒命。
谷力不再犹豫,抬步上前,快步走到火塘最近处的空位,稳稳蹲下。
赤红烟火扑面而来,温热暖意缓缓笼罩全身,被夏初湿雨冻僵的肌肤、紧绷僵硬的筋骨,被暖意一点点熨帖舒展,连日积压的疲惫、入骨阴寒,缓缓消散褪去。
其余战俘见状,也纷纷放下满心疑虑,争先恐后围拢到火塘周边,盘膝蹲坐,借着熊熊篝火烘烤身躯、驱散寒冻。
狭小的营房之内,火光摇曳、暖意融融,恰好中和了夏初连日的阴雨湿凉,让人倍感安稳。
四百余名受尽饥寒折磨、终日活在惊惧之中的蛮僚战俘,第一次在这座冰冷绝望的囚营里,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与安宁。
只是无人知晓,这场突如其来的善待、这份诡异的暖意,并非无端施舍。
……
夏初龙阳的冷雨,缠缠绵绵落了整日,无休无止。
山间湿风穿檐过廊,却吹不透木屋厚实的墙板,挡不住屋内火塘腾腾翻涌的热浪。方才浑身浸透、凉彻骨髓的雨水,在温热干燥的空气里飞速蒸腾,细碎水汽袅袅升起,贴着木板四壁缓缓散开。
谷力盘膝坐在火塘边粗糙的木板地上,浑身筋骨一寸寸松开。
方才整日在暴雨泥沼中挥锄挖渠、忍冻劳作,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夏初阴湿寒凉浸透皮肉,让他四肢僵硬、浑身发颤,仿佛整个人都冻僵在了泥水之中。可此刻,火塘暖热层层包裹身躯,从指尖到肩头,从腰背到双腿,每一处酸涩冰凉的肌理,都被暖意缓缓熨帖舒展。湿衣渐渐干透,冰凉的躯体重新回暖,那种濒于失温、命悬一线的窒息感,终于缓缓褪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积压整日的沉闷与惊惧,随之消散大半。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山石,连日来饥饿、劳累、惊惧、寒冻层层堆叠,早已将他的身心彻底掏空。
一旁蹲坐的阿石,搓着自己尚且微凉的胳膊,脸上依旧挂着挥之不去的惊疑,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再次开口发问:“阿力哥,你说这帮汉家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屋内二十余名丰寨战俘,皆是同寨相依、一同被俘的乡邻,连日来共受饥寒苦役,早已心意相通。此刻人人围坐火塘,暖火烘身,却无人敢彻底放松,心底的疑虑如同屋外连绵雨雾,层层缠绕、挥之不去。
谷力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光上,眼底满是茫然:“我也不晓得。”
他自被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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