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坊区。"
"城就这么大,他们退得了一时,退不了一世。"
刘靖看了病秧子一眼。
嘴角牵了一下。
"你知道壕寨使为什么已经把甬道清出来了?"
病秧子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节帅早就吩咐过了?"
"方才取箭的时候便传了令。"
刘靖语气平淡。
"甬道清理、残桥铺板,都是为了让火炮进城。"
庄三儿在一旁咧嘴笑了。
"我就说嘛,节帅哪有等咱们出主意的道理。"
刘靖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扫了众将一圈,语气跟平日在帅帐议事没什么两样。
"不过,病秧子能想到这一层,值得夸赞。"
他看了病秧子一眼。
"这仗打到现在,诸位手里都有兵,日后独当一面的时候多的是。”
“遇到难处,别只想着拿人命去填。”
“手里有什么家伙什,就用什么家伙什。”
‘火炮、强弩,能省弟兄们一条命,就省一条命。"
"死人容易,活人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这不是在说巷战。
这是在教他们打仗的道理。
病秧子低下头,闷声道:"末将受教。"
康博与庄三儿对视一眼,也各自收了笑容。
刘靖不再多言,转而下令。
"传令,火器营即刻将野战炮与神威大炮推入城中。"
"逐坊推进。”
“每到一个坊口,先轰三轮,再由步卒掩杀。”
“遇到夯土坚实的坊墙,用神威大炮轰开。"
"不急,慢慢来。"
他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牵了一下。
慢慢来。
这三个字,对守军而言,比任何刀剑都要致命。
因为它意味着宁国军有足够的耐心。
足够的火器辎重、足够的兵力,可以用最稳妥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们碾碎。
他们没有退路。
而宁国军有的是时间。
康博在一旁接口道:“节帅,末将倒是有一桩事想提。”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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