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披在肩上,没有穿进去,只是随意地搭着。
同时,他叫来壕寨使,命其即刻带人清理从外城门到瓮城的整条甬道。
尸体搬开,铁蒺藜扫净,在护城河的残桥上铺设厚木板,确保数百斤重的火砲车能够顺利推入城内。
壕寨使领命而去,带着三百丁夫肩扛手抬,赶在火器营抵达之前打通了道路。
“节帅!”
庄三儿带着一身的血污从巷口转了过来。
他的兜鍪不知何时丢了,发髻散了,束发的布带断了半截,几绺乱发糊在脸上,脸上横七竖八地沾着血迹和灰尘,看上去跟个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厉鬼似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康博、病秧子,以及刚从东城过来的姚彦章。
“节帅伤着了?”
庄三儿第一个凑上来,看了看刘靖肩上的绷带,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一样。
刘靖抬了抬手。
“些许皮肉伤。不碍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多吃了一碗饭。
庄三儿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刘靖了。
这位节帅说不碍事,那就是不碍事。
你若是多嘴多舌地追问下去,他反倒不高兴。
"说正事。"
刘靖环视众将。
"城内巷战不能这么打,半个时辰推了两个坊区,折了四百多弟兄。"
"再打半天,咱们自己先垮了。"
他顿了一下,挨个看了一圈,从康博扫到病秧子,最后落在姚彦章脸上。
"你们说说,接下来怎么打。"
康博率先开口,点了点头。
"末将也是这般想的,城中坊墙密布,巷道窄仄,咱们兵多也施展不开。"
"守军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占尽便宜。"
庄三儿咧了咧嘴。
"那就一个坊一个坊地啃呗。弟兄们豁出命去,总能啃下来。"
刘靖没接话,目光转向病秧子。
病秧子捂着嘴咳了两声。
"节帅,末将有一计。"
"说。"
"火器营的野战炮与神威大炮尚在城外,方才壕寨使已将甬道清出来了,不如将火砲推进城来,对着坊门逐个轰,一坊一坊地平推。"
他顿了一顿。
"推进虽慢,但每轰一个坊门,守军就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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