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勋、李琼、秦彦晖,这几人皆为宿将。”
“眼下瓮城已破,宁国军大举入城。他们不会看不清形势。”
康博目光微沉。
“末将以为,此刻他们多半已经在商议突围了。”
刘靖看了他一眼。
康博继续说道:“巴陵城三面陆路,皆被我军连营夹寨锁死。”
“北面是长江,东面南面是洞庭湖。”
“陆路突围,行不通。”
病秧子接过话头,咳了两声道:“许德勋麾下舟师齐备,斗舰虽在围城期间折损了不少,可至少还有百余艘大小船只泊在城西的水门津渡上。”
“以末将之见,他们若要突围,必是走水路。”
庄三儿咧着嘴笑了。
“走水路?节帅早就想到了。”
“常将军与甘将军两部水师,守在荆江口和洞庭湖东岸,把水面封得水泄不通。”
“他们就算上了船,也只能在洞庭湖里打转,逃不出去。”
刘靖没有笑。
他的目光落在城西水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可大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议事堂里说寻常公务。
“许德勋纵横水上多年,对洞庭湖的水脉了如指掌。”
“万一他走的不是洞庭湖,而是直接冲入长江东下呢?”
众人一时沉默。
刘靖伸手从李松手中接过一只皮囊,喝了一口。
凉水入喉,微微呛了一下。
他的嗓子已经干得冒烟了。
“传令常盛与甘宁,加强荆江口封锁。”
“若有船只试图冲入长江,不惜一切代价拦截。”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刘靖靠在坊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右肩的伤处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条顶在骨缝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痛意压了下去。
战场上,容不得分心。
……
内城。
中军行辕。
一座被砲石震裂了墙壁的民宅里,几盏残烛照出一片惨淡的光。
这场争执已经持续了两天。
早在宁国军发动总攻之前,许德勋与李琼便已就突围方向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彼时城墙尚在,两人尚可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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