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来不及多想。
对面那五十名守军的接应牙兵已经杀到了面前。
为首的楚军十将一槊刺来,队正侧身闪避,槊锋擦着他的掩心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混战再起。
队正的七人小阵被守军冲散,双方绞杀在一处。
队正挡了三刀,砍翻了一个冲过来的卒子,可紧接着便被另一名守军从侧面撞翻在地。
他翻滚一圈爬起来,浑身都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闷响。
不,不能叫闷响。
那声音更像是一块巨石坠入深潭时发出的沉重声响,带着一种令人骨缝发寒的钝感。
队正循声望去。
玄山都已经杀上来了。
黑甲人走在最前面,陌刀拖地而行,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距离守军阵列三步远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然后,陌刀扬起。
队正亲眼看到了那一刀。
那柄丈许长的陌刀,在黑甲人手中轻若无物。
刀刃从下往上撩起,划出一道流畅至极的弧线。
风声尖厉。
挡在最前面的一名蔡州老卒本能地举盾格挡。
铁盾连人一起,被那一刀劈成了两截。
不是砍飞。
是劈开!
陌刀的刃口切入铁盾的上沿,一路向下,将盾面劈裂,随后切入老卒的肩胛,从右肩斜斜劈到左肋。
老卒的身体被这一刀劈成了两截血葫芦。
上半截身躯向右歪倒,下半截还维持着举盾的姿势站了一瞬,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内脏与血液从断面涌出来,在城砖上铺开一片刺眼的暗红。
整个瓮城墙头上的厮杀,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一息。
楚军十将的瞳仁猛然收缩。
他打了二十年仗。
他杀过不知多少人,也见过不知多少猛将。
蔡州军里最凶悍的猛士,他都见识过。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一刀将铁盾连同持盾者劈成两半!
那是人力?!
黑甲人没有停。
一刀劈完,陌刀顺势回转,由撩变斫。
刀刃平平地横扫过去,高度齐胸。
第二名守军来不及闪避,掩心甲被陌刀的刃口横切而入,铁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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