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给大大小小的将校取过不下百支箭。
叫得最响的是一个被射穿了大腿的都头,四个人按住他,他还能踹翻两人。
眼前这位节帅……
孟医官咬了咬牙,将草乌粉末倒回瓶中收好。
他从药笈里取出一把窄刃的柳叶刀,又取了一条干净的白布,让李松按住刘靖的右臂。
"节帅忍着些。"
刀刃切入创口。
新鲜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刘靖的眉头拧了一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坐在那只破木箱上稳如泰山。
孟医官的手很稳。
窄刀沿着箭簇的边沿慢慢下探,一点一点地将嵌在骨肉之间的三棱铁簇松动出来。
过程中牵扯到了几根筋络,疼得刘靖的牙关咬出了咯吱声。
李松按着节帅的右臂,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看伤口,只敢偷偷瞄节帅的脸。
节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好像被柳叶刀剜着肉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
"出来了。"
孟医官用麻帛裹着手指,将那枚带血的三棱铁簇夹了出来。
箭簇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铁色,三道锋锐的棱边上沾满了暗红的肉碎。
"好箭。"
刘靖瞥了一眼那枚箭簇,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品鉴的意味。
"精铁三棱簇,蔡州军的东西。"
孟医官手脚麻利地清理创口,敷上敛血的金创药,再用白布缠了几圈。
裹创完毕,他退后两步,拱手道:"节帅伤了筋骨,右臂半月之内不宜用力。"
刘靖活动了一下右肩。
疼,但能动。
"知道了。"
孟医官退下之后,在几步开外的墙根底下蹲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又看了一眼刘靖的背影。
方才取箭的时候,他的柳叶刀在创口里转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是剜肉剔骨的剧痛。
换做寻常人,早就疼得嚎叫翻滚了。
这位节帅,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
孟医官行医二十年,头一回见着这种人。
这种人,孟医官在杂史上见过一个类似的记载。
书上写的那个人叫关云长。
……
一旁的亲兵递上一件干净的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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