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在这麽多鲜卑军官注视下走上去,越过其他兄弟获得与三位兄长同处一殿的机会,这一次也值了。
何况,一旦尘埃落地,甭管是什麽结果,只要不是皇帝大获全胜,那本来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也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而他今晚必须要在自己选定的胜利者与权势者面前,尽力展示出自己的姿态来。
想到这里,其人几乎是昂然上殿,但走到殿门前,却又主动低下头,从慕容垂手里接过白包後,也是随便背在身後,就在门内数步的一个柱子下束手低头而立。
「人到齐了。」皇帝见到慕容德上殿,似乎带着某种不耐烦来做催促。「老四,大司马,你可以审你的案子了。」
慕容恪没有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而是看向了自己幼弟:「易生,这事根本上与你无关,但偏偏是你将我们几个串起来的,我现在想听你说,说事情始末,说你的本意。」
「喏!」慕容德拱手行礼,然後向皇帝、吴王依次行礼,方才开口。「陛下,大司马,吴王————臣弟要先说清楚,我上半年随从大司马出征,按照原来安排,本来该跟着大司马留守邺城的,只是我贪图战功,孤军深入,在淮上一败涂地,被刘御龙单骑放还,蓟县这里的事情,根本就是恰逢其会————
「换句话说,我没有道理得了谁的叮嘱,或者乾脆是谁安排到此的,这几日的所行所止,都是我个人的思量和决断。」
慕容儁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却没有任何反驳的欲望和余地。
随即,慕容德将这几日自己的经历与所见所闻大略说了一遍,尤其是自己当日在後殿上经历的那场宴会,以及负责传递慕容垂夫妻话语的过程,尽可能不做遗漏的进行了细节转述。
皇帝和大司马还好,吴王闻得那些诗句重现,再难忍受,当场嚎啕大哭,几乎是跌坐於地,引来其余三人略显复杂但绝不全然是同情的目光。
「听你们的意思,吴王妃昨日已经死了?」慕容恪忽然有些不耐烦。
没有人回答他,俨然事情就是这般了。
「这是兄长应该做的事情吗?」慕容恪做出了今晚第一次指责。
出乎意料,慕容儁没有吭声。
「易生接着说,说你的想法,说你为什麽要违逆皇帝,为什麽要替你五哥送金刀给我。」慕容恪催促道。
「道理很简单。」慕容德从情绪失控的慕容垂身上收回目光,昂然拱手道。「陛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