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吴王殿下,我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谁对我这个幼弟许诺了什麽,也不是觉得谁对我更好一些,更坏一些,而是因为我此番南下战败,亲身经历了一番,晓得南方英雄时时刻刻想着要将我们燕国殄灭,将慕容氏斩灭焚毁,这才忧心忡忡於大局。
「吴王妃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她的两个孩子固然是如此,难道我慕容德於国家不也是如此吗?
「陛下,那日在殿中,臣弟觉得吴王拒绝陛下的请求,委实是无担当之举,正是他一意私情,反过来害了吴王妃;但反过来说,吴王之前关於段氏鲜卑的辩解,却让臣弟我心服口服。
「那敢问,如果臣弟连段氏鲜卑都觉得该尽力团结而不该滥杀,又怎麽会坐视陛下行此手足相残之举呢?」
话到这里,慕容德复又朝慕容恪拱手:「大司马,我不是替吴王殿下送此刀,而是我自行为之,他当日只以为我要夺他刀做羞辱,他这个人,满脑子都是夫妻伉俪情深,一样不可理喻!这件事情,从国家大局上讲,不是陛下全然的责任!」
「我大概明白了。」慕容恪点点头,看向慕容儁和慕容垂。「易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二人怎麽说?」
「事情经过,易生说的倒也公正,还是那句话,大司马请做审判吧?」慕容儁状若轻松。
而慕容垂虽然早已经止了哭泣,但只是坐在地上望着外面夜空发呆,根本不愿意做任何指责,也不想驳斥他人的指责。
慕容恪闻得前者言语,又看到後者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里冒出来,终於忍耐不住,起身破口大骂:「你看看你们两个人,君不君,臣不臣的!尤其是你这个皇帝,既没有皇帝的担当,也没有兄长的慈爱,献怀太子过世後,便开始行事轻佻,滥杀无辜!这次的事情说破天去,也是你一意擅自挑起来的,为了杀亲弟,竟算计到这个份上吗?如果不是易生恰好回来,如果不是吴王妃为了家门、丈夫、儿子有所担当,国家都要被你折腾亡了你知不知道?!」
「国家亡了————?」慕容儁明显不服气。
「你觉得国家灭亡很难吗?」慕容恪胸口发闷。「石虎的教训就在眼前,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滥杀的样子,跟石虎有什麽区别?偏偏现在南人执政者胜过当初庾氏十倍!若是任你如此,国家灭亡,只在旦夕之间!」
「我是石虎?」慕容儁终於也不再端着,而是勃然发作。「我是石虎?!我是开国之君,我是石勒!你也晓得我是献怀太子死了才这个样子吗?我分明是为国家防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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