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乾舌燥,尚书台那里却气氛愈发微妙。
司马昱和王述坐到一起,想说什麽,却什麽都没说,而王洽则与荀蕤一起去了荀蕤作为尚书的公房内,忍不住私下讨论起来。
「陛下根本分不清什麽人可用什麽不可用,一个北流,何至於此?」王洽有些焦躁
道。「其实今日那北流倒不似传言那般荒唐,明显也算是有分寸的,倒是陛下非得主动逼上去————可这算什麽事啊?难道真要给这个北流持节?真要是给他持节,将西府给他,谢奕石怎麽办?现在这个局势已经很好了!」
「反正不能将西府给此人!」已经莫名多了一些白发的荀蕤也明显焦躁。「不光是值不值当,而是说,如果轻易将西府给此人,此人转头依旧为大司马马前卒,又待如何?」
「可如果————」王洽忽然看向门外。
「会稽王不至於如此愚蠢。」荀蕤肃然道。「便是真有人鬼迷心窍,我当年可以阻拦朝廷给桓温赏赐豫章郡,如今也能阻拦此人得节杖。」
王洽叹了口气,坐到如今已经在尚书台内基本取代坐榻的名士椅中,扶额以叹:「你们兄弟当日与我说,圣天子在朝,可以回到中枢了,结果回来以後,举步维艰,北有北虏,西有桓温,江左内里也还有会稽王依旧掌握台阁————」
「敬和,你太着急了。」荀蕤心中愈发烦躁,却也只能强压火气来对。「跟陛下一样着急!」
王洽本想辩解,却心烦意乱,只是摆手静待。
然而,刘乘既不得不先从键史开始,自然时间如流水,说完了司马氏的大略历史,又说士族堕落史,最後忽然又讲桓温的发家史和自己并不是很出彩的人生经历。
越过司马氏的历史後,小皇帝反而渐渐来了兴趣,听得也认真。
实际上,就是没有人这麽认真随和且明显照顾他青少年性格的进行这麽久交谈,上瘾了而已。
一直到外面天都黑了,整个尚书台都被这位刘前军连累的不能下班,偏偏越是如此,尚书台那几位就越担心会有什麽突发情况,反而不敢轻易动弹。
不过,刘乘倒是注意到了外面天色,终於坐在那里试图给今天的交谈做一个总结了:「陛下,臣今日转述当日言语,包括讲述司马氏之兴衰,以及臣与桓公的一些个人经历,无外乎是想说清楚几件事情,也是臣想与陛下做的肺腑之言。」
「刘卿请说。」皇帝明显振作。
「其一,天下是天下,朝廷是朝廷,皇帝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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