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一个天子的名号就一概而论。」刘乘扬声道。「不然就不会有石赵立国二十年,而朝廷在石虎死前无能为的情况了,也不会有慕容儁在那里说什麽司马氏弃中国,中国人推他做天子的话语了,更不会有今日南北对峙的局面。」
「这点,朕倒是有些感念。」皇帝勉强做答。
「其二。」刘乘继续在座中扬声道。「臣与桓公,不是那麽简单的幕属关系,也不是单纯因为什麽权职交换,臣之所以能从一个北流单家越众而出,屡次被桓公谅解、推崇、
任用,实在是我们二人都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人,也都以为向北应该驱除胡虏,在南应该清廓士族,天下方能太平————由此而论,我与桓公在一些事情上,是有类似志向的,这不是什麽权位,什麽钱帛可以动摇的。且臣的志向和看法也不是今日临时编出来糊弄陛下的,当日臣第一次来此地便曾申明《万世治安策》,今日未曾更易————其实这一点,也能用在臣之前与陛下说过的郗超、王猛、谢安那些人身上,真正有大志向的人,都不会因为什麽
时势、权位而轻易动摇,最多委曲求全,以待天时罢了。
皇帝张了下嘴,没有言语,或者说更多是失望——这说的够明白了。
「其三,陛下到目前为止,其实已经很好了,最起码相较於之前的司马氏诸帝,足堪自傲。」刘乘依旧面色如常,只音调高了些,仿佛在评论邻家小孩的高中成绩一般。「但想要振作局势,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反而应该忌讳於一朝一夕的心态才对————将来日久天长,陛下能从容控制局面,或许正好遇到慕容氏以胡临汉自崩,那个时候才是陛下显露志向,与臣等再造华夏的机会。」
「陛下。」明岌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列相对。「臣以为刘前军已经称得上推心置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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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如何不知道前军的恳切?」心绪已乱的皇帝乾笑了一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只是依照对答本能说一些话。
刘乘见状,也不多言什麽,直接起身拱手:「陛下,尚书台诸公应该等急了,臣请告退。」
小皇帝不好再说什麽,直接摆手:「前军且去,诸事有台阁与你计较。」
刘乘点了下头,走出东斋来,在苦楝树下停了片刻,感受了一下已经明显变凉的晚风,与一侧廊下有些眼熟的执勤军官点了下头,便从容归去。
这一番直达晚间的私下长谈,自然人人侧目,当晚上刘吉利便来询问。
这一次刘乘倒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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