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昏,竟然又下起雨来,这天晚上,大略办妥当公务的刘阿乘离开宫城,路上买了两个荷叶鸭子,然後就近选择去了人家范汪家里,非只如此,他还将明显有些恍神的刘吉利带了过来。
简单的晚餐,鸭子斩开,少许夏日时蔬,范汪、范康父子,刘乘、刘吉利兄弟,四张案子,范汪独自坐了主位,儿子在右手边,刘乘和刘吉利两个客人在左手边。
一边吃一边说。
而稍作讨论後,双方的交流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得不中断。
「范公,咱们且停停,劳烦你给我这族兄做个解释。」无可奈何之下,刘阿乘只能直接指着刘吉利与范汪道,然後趁势来啃自己的鸭子。
主位上的范汪闻言捻须微笑,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刘副端,你想要我解释什麽?」
刘吉利闻言怔了一下,努力想张开嘴,却全程无声。
「这就对了。」范汪放下手来,近乎苦笑道。「你想得那件事本就不存在。」
刘吉利立即去看刘乘。
後者倒是也乾脆,立即按着鸭子腿应声:「可我说的事情却应该是真的。」
刘吉利终於彻底糊涂了。
「那就是说,刘副端想错了呗。」对面范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刘前军说的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刘吉利愣了一下,思索了好一阵子,却终於放弃,继而愤愤起来:「我不懂你们这些哑谜!」
「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刘乘终於无奈,是真的无奈,放别人他於脆懒得理会了,你看他对袁宏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吗?解释一两次不懂就算了,但刘吉利他不得不解释。
「当年汉武帝亲政後变法,尝试以儒代道,窦太后大怒,处置了儒生,收回了汉武的权柄————难道窦太后与汉武之间就是什麽仇人吗?他们难道不是亲祖孙?窦太后难道想废立?政治这个事情,自古以来就是这般复杂,有时候对事不对人,有时候对人不对事,有时候对的只是一部分人和一部分事,甚至有时候既对人也对事,可双方就是斗而不破,依然是国家稳定的鼎石,这不是很正常吗?
「回到这件事情,难道反对陛下任命王洽就是奸臣?为什麽不是陛下年幼而急切,王洽看似很合适,其实他猝然上位只会撕裂上下游的联盟,继而让前方将士不安?让朝中大臣不稳?而会稽王为了朝局稳定,即便是对陛下有所抑制,对王洽有所排斥,哪怕顺势巩固一下自己的权位,耽误了陛下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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