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合乎大多数人本意的呢?
「说到底,吉利兄,你为什麽觉得皇帝做的事情就是对的呢?就不能阻拦呢?」
刘吉利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但还是略显艰难:「可是陛下确实没有犯错,只是有些着急————」
「对於天子来说,着急已经很可怕了。」范汪叹了口气,幽幽以对。「因为着急,前线不自觉的就会浪战,以至於损兵折将;因为着急,朝中不自觉就有人想更换延续了十几年的政治人事,损害稳定;更不要说刘前军刚刚所言的另一个要害,陛下如此着急,这几年靠着上下游联盟而稳定的朝廷局势被撕裂开来怎麽办?上下游重新猜忌,桓大司马再度陈兵武昌怎麽办?而如果说桓大司马还有沟通的可能,那北虏呢?鲜卑人南下,轻易杀光了一整幢人,这难道不是北府急切所致?现在都不知道北府那边损失如何。」
刘吉利长呼了一口气。
「其实哪要那麽多话?」刘乘见状分外无语。「我家大女儿不过四岁,见到好吃的,吃的急躁,只为不给她噎死,哪怕她嚎啕大哭,也要把她手里的饭食给抢过来————这难道是害她?」
刘吉利愣了一下,终於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又迟疑起来:「若是这般说,我身为殿中侍御史,是不是该主动劝谏?」
「千万不可。」范汪立即摆手制止。
「我建议不要。」刘乘也摇头以对。「皇帝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他十几岁,正是最在意脸面的时候,你直接说他错,他说不得能恨你一辈子————普通人恨你一辈子都是个麻烦,何况皇帝?这也是自古以来,昏君、暴君无数的缘故。
「更不要说,你身份特殊,是会稽王亲眷兼幕属出身,还是我的族兄,皇帝还以为这是会稽王在示威,甚至以为会稽王在拿寿春兵马威胁他呢!万一惹出这个念头来,最後王室相残,咱们彭城刘氏再度被迫举族北逃,吉利兄你承担的起吗?」
刘吉利思索许久,沮丧至极。
他怎麽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倒也不怪他,主要是刘吉利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政治模版,一直想找个皇帝复刻他叔祖跟元皇帝那种关系,一直想完成他叔祖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业,所以天然就认可皇帝本位,而自己应该辅佐圣天子如何,尤其是小皇帝成长到现在,急躁归急躁,整体上大略是个好孩子倒是真的,刘吉利自然更加陷入其中。
以至於今天折腾了半日才转了过来。
其余几人见到刘吉利转过弯来,却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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