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然後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随着这对君臣一言一笑,东斋内的诸人都明显惊愕,王洽率先起身拱手,言辞恳切:「陛下,刘前军忠忱可靠,勇略过人,这一定是谣传。」
「不错。」荀蕤也立即拱手。「当年庞葱与魏王言三人成虎,这个典故,臣专门给陛下说过,而陛下既为圣明君主,怎麽能因为一些传言对在外有方镇之实的有功之大臣作此无端猜度呢?」
王述也蹙眉站起来,准备说些什麽。
小皇帝见到几乎所有人都如此激烈反对,甚至可以说是指斥自己,而当事人刘乘更是只那里笑了一下,不由面色发红。
刘乘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在嘲讽司马聃这个皇帝,而是说,别看他之前那麽妥当,其实早就有点不耐烦了,尤其是他在与小皇帝交谈了一阵子後,很快意识到,刘吉利那厮之前给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信号。
那就是这个小皇帝,根本不是刘吉利所说的自知进退,懂得忍耐。
恰恰相反,他太急躁了。
当然,可以理解。
无论是刘吉利还是其他人,又或者是小皇帝司马聃,他刘阿乘都可以理解。
说白了,这是一个十六七岁正青春期的少年,一个从两岁开始一言一行都被母爱、规矩、权臣给软硬兼施框了十三年的少年,之前明明已经渐渐懂事,所有人却都把他当做一个无能为的人,人人「孩视」於他。
而一朝束发开释,几乎所有主动靠过来的人又都把这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少年当做一个成熟的、进退自如的明君,好像他一夜之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般。
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还是那个少年,一个典型的被保护过了头的江左顶级士族少年,而且比较着之前司马氏最出色的皇族人物司马昱来看,连司马昱与桓温等人交游,看到稻苗不认得的那个阶段都还没经历。
一念至此,已经决定把话说开的刘乘乾脆起身,抢在王述之前拱手:「陛下,臣为侍中,本有与陛下近身而论的权责,臣请屏退执政,与陛下私下奏对。」
皇帝明显一振,这就是他期待的那种能瞬间改变局势的突兀感。
而刘乘复又朝着明显惊愕的几名执政拱手:「诸位放心,我不是要请陛下传什麽衣带诏,而是陛下既然好奇,我便将当日洛阳之宣讲,与陛下做详细转述!」
几人还是明显犹疑。
「陛下当然可以留下侍卫和内廷亲侍。」刘乘继续言道。「诸位刚刚还劝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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