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氏倒是准时。」
众人重新落座後,刘乘忍不住嗤笑一声。「怪不得我向会稽王请赦我妻叔沈劲,他都许了,只让我与王司州交待。」
饶是王彪之晓得对方北流做派,也忍不住多看了打蛇顺棍上的这厮一眼,但局势如此,也无多余话可说:「慕容氏一旦南下,只怕停不下来,接下来几年国家确实要用命於北方,琅琊让沈劲递交个请命的文书,我也和右军写帖子给司州,请他转呈推荐,也算是公私两便的事情。」
刘乘连番点头:「既如此,帖子给我便是,我走时带过去,路上给我妻叔瞅瞅,也算是博他一个大人情。」
都到这份上了,这点小要求,王彪之还能说不好?
这就行了,事情就办妥了。
王临之也是有用的嘛,不光是明白磨坊的基本工作原理,能帮忙铲除四大寇,还能用来哄他爹开心,请他爹帮忙办事。
你看这效率。
於是乎,又说了几句话,刘阿乘便起身告辞,说是不耽误人家家宴,他自去休息,有事让王临之传话。
王彪之和王羲之自然也懒得留这个「不敢抄右军家」的北流破烂,任由对方去了。
外人走後,一家人说话更随意一些,外面很快布置起来晚饭,而王彪之来到会稽也有半年了,什麽话都说完了,所以说来说去,必然还是围着刚刚抵达的王临之来讲话。
偶尔掺杂着一些时势、新闻。
王彪之和王羲之这哥俩是有点意思的,当初王导在的时候,天天发愁,觉得王彪之和他哥哥俩人不行,王家要完,只能指望王羲之,结果王羲之当然是天赋绝顶,这一代书圣空前绝後,真要算成就,别说同一辈人,只怕王导、王敦加一起都比不过王羲之给琅琊王氏挣下的声望多。
可这年头王羲之还活着,他这个书圣也没人喊起来,大家反而都觉得他不行,政治不行,做人不行,连王述都不如,还得是王彪之大器晚成。
所以,今年上半年王羲之跟王述那一档子破事之後,一败涂地的王羲之一直有郁郁之态,而王彪之虽然是过来帮他从兄擦屁股的,却居然也难得有几分痛快。
这就弄得王羲之更加郁郁。
现在好了,王临之又来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尤其是兄弟之间————之前王临之没来,只王坦之、超这俩人压了自家几个儿子一头,後来王坦之跟郗超滚蛋了,王羲之其实隐约觉得自家孩子又行了,结果现在王临之一来,陡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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