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因为家里又来了亲戚而中止。
结果这亲戚比他还萎顿。
「东山这是怎麽了?」王羲之吓了一跳,强打精神来问。「如何这般萎靡?你比我年轻这麽多,可不该如此。」
谢安顶着黑眼圈看了一眼王羲之,勉强开口,却如椎心泣血一般:「右军,你不晓得,十年东山不再,将为小草,我已经很振作了。」
这小草的比方怎麽还有人抢的?
王羲之懵了一下,赶紧来问:「你要出仕了?」
「哎。」谢安勉强笑了一下,却真真如哭一般。「我还以为能再拖个三五年,结果刘乘这厮竟只做了两年琅琊内史!距离赌约,更是只有一年半!」
王羲之彻底懵了:「你什麽意思?你总不会要出仕做刘乘的属吏吧?他给你当属吏还差不多!」
谢安乾笑一声,将之前与两位兄长的约定稍作解释,却没有说出小草的真实含义————
毕竟,他是要去给桓温当属吏,身为谢家人,之前号为东山不出奈天下苍生何的扔那儿,结果一出仕,先要给权臣当属吏,还隐约是跟蒜子、皇帝那边最对立的一方,虽说是正经前途,放在谢氏门楣下,却自然是要从东山沦为小草,是要被很多人嘲讽的。
王羲之这才恍然,却又忽然严肃起来:「刘乘要去北伐,你确定吗?」
「我确定。」谢安叹了口气。「咱们看这厮在琅琊任上风生水起,好不自在,其实这厮心里没有一天安生过得,只怕一时一刻都觉得自家在空耗青春,只是他也晓得,想要北伐,总得有履历,总得跟当政者有个好交际,才能真正去北面做事————此番阿遏,阿遏去哪里了?」
「去见他姐姐了。」王羲之赶紧应声。
「哦,阿遏随从刘御龙过来,一路上的事情都与我说了,那分明就是对江左忍无可忍之态。」谢安无力道。「再加上此番他儿女都有了,也给会稽王这里建了大功勳,朝廷府库也稍微充盈了一点,那自然要想着往北做他想做的事。」
王羲之愈发紧张:「他果然要去前线北伐吗?」
「北伐是必然,但如何去前线?」谢安勉力纠正道。「现在的局势是相持,能反攻的只有腾出手後的桓元子————桓征西。我倒是希望他能去寿春,助我大兄一臂之力,将淮上防线经营好,所以才过来找他,跟他打个商量。」
王羲之这才点了下头,却又明显不安,便继续追问:「他若去北面能有什麽职务?」
「右军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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