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抬起头,眼睛越过魏征,落在堂外头廊下那个老头身上。
“交给太上皇。”
“为什么?”
“因为这院子里,是如今唯一一处,上头的手伸不进来的地方。”
廊下的李渊看着她。
“你昨日跟皇后说,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办的。”
“是。”
“今日你把阴弘智说出来了。”
“是。”
“你把德妃的弟弟卖了。”
刘姑跪在那儿,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保的是谁?”
堂里堂外,没有一个人出声。
过了很久,刘姑把头低下去。
“奴婢保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堂里的灯早就灭了,日头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半个印上,铜锈发绿。
大理寺那两位坐在西边,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这会儿其中一个开口了。
“刘氏。”
“奴婢在。”
“你方才说的这些,德妃一概不知。”
“是。”
“她弟弟每年九月拿着半个印出京收钱,十三年。”
“是。”
“她一回都没问过他出京做什么。”
刘姑跪在砖地上,答得很慢。
“娘娘不问家里的事。”
“那她问什么。”
“娘娘问孩子的事。”刘姑说,“问祐儿今日吃了什么,夜里睡得好不好。”
大理寺那位把笔放下了。
“这一句,本官记下了。”
堂里的灯早就灭了,日头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半个印上,铜锈发绿。
“阴家那一日死了十九口。”刘姑说。
“奴婢这一辈子,就想留一个姓阴的下来。”
“德妃娘娘留不住了。”
“她弟弟也留不住了。”
“那个孩子今年五岁。”
“五岁的孩子不懂事。”
“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还能活。”
就在这一堂问到半截的时候,立政殿来了客。
德妃是午时初到的。
没有传,没有递话,人到了院门口才让人进去回。
长孙皇后正在廊下给姐儿喂粥,听完回话,手里的勺子没停。
“请进来。”
德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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