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宫人,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二十九岁,中等个子,瘦,脸上一点妆都没有。
进了院,先行礼。
“姐姐。”
“坐。”
两个人在廊下坐了。
姐儿还在吃粥,吃一口,拿手背抹一下嘴。
德妃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半晌。
“这是昭仪的姐儿。”
“是。”
“长得像她娘。”
长孙皇后拿帕子给孩子擦了擦嘴。
“你今日来,是来看孩子的?”
“是来谢罪的。”
德妃站起来,跪在廊下的砖地上。
“姐姐,我宫里那个姓刘的,如今在大安宫。”
“嗯。”
“她在我身边伺候了九年。”德妃说,“她做过什么,我今日才知道。”
“你是今日知道的?”
“是。”
长孙皇后坐在廊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人。
“妹妹起来。”
“姐姐不叫我起来,我今日就跪着。”
“你跪着,是要我替你说一句话。”
德妃没有抬头。
“你要我说什么?”长孙皇后说,“说你不知情?”
“我今日说了,明日满宫都知道皇后替德妃说了话。”
“后日御史台问到你头上,我这一句就成了你的凭据。”
廊下安静了一会儿。
“姐姐。”
“嗯。”
“我有一个儿子。”
长孙皇后把怀里那碗粥放下了。
“我也有。”
“祐儿今年五岁。”
“承乾今年十四。”长孙皇后说,“三月里他从马上摔下来,躺了一百天。”
“七月初五他头一回下地,站了六息。”
“那一天,有一只手按在他脚踝上。”
德妃跪在砖地上,身子一动没动。
“妹妹,我今日不问你知不知情。”
“我只问你一句。”
“姐姐问。”
“你那个弟弟,七月初六卯时出的金光门。”
“他走以前,有没有来跟你辞行?”
廊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个孩子在砖地上爬,哥儿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又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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