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跪在那儿,很久才答。
“来过。”
“说了什么?”
“他说,姐姐,我去陇右点马。”
“你怎么答的?”
德妃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说,早去早回。”
长孙皇后坐在廊下,看着她。
“妹妹,你今日这一句,我记下了。”
“姐姐要拿这一句治我的罪。”
“我不治罪。”长孙皇后说,“治罪是御史台的事。”
“我是替承乾记着。”
那天散堂以后,魏征把那半个印装进匣子,封了,自己抱着回了御史台。
人没有带走。
刘姑还留在大安宫东跨院最东头那间屋。
走以前,魏征到廊下来了一趟。
“太上皇。”
“说。”
“这桩案子,从今日起是御史台的案子。”
“嗯。”
“臣今日问出来的,能办阴弘智。”
“办不了德妃。”
“办不了。”魏征说,“所有的话,都是从一个姑姑嘴里出来的。”
“她说德妃不知道。”
“她说的时候,眼睛一下都没有眨。”
李渊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魏征。”
“臣在。”
“你信不信她?”
魏征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臣信她今日说的每一个字。”
“可臣也知道,她每一个字都是挑过的。”
“她把能说的全说了。”
“不能说的那一句,她今日没说,往后也不会说。”
“往后她要是死了呢?”
“那就永远没人说了。”
李渊坐在那儿,手指头在椅子的扶手上点了两下。
“魏征。”
“臣在。”
“她今日这一堂,是替朕说的。”
魏征抬起头。
“太上皇的意思是……”
“朕上那道表,请你们来问案。”李渊说,“她在这院子里住了四天,她知道朕要上表。”
“她今日交出来的东西,是给朕的。”
“她要朕拿着这半个印,去办阴弘智。”
“办完了阴弘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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