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臣来问太上皇一句话。”
“问。”
“刘氏这个人,陛下能压三日,压不了十日。”房玄龄说,“再压下去,明日殿上就不是十一个人,是一百个。”
“那就别压了。”
房玄龄抬起头。
“太上皇的意思是?”
李渊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看了一眼。
树上的小果子这几日长大了一圈,一个个青得跟石头子似的。
“裴寂。”
“臣在。”
“拿纸笔来。”
“太上皇要写什么?”
“写表。”
裴寂把纸铺开。
“臣听着。”
李渊把身子往椅子里一靠。
“写:臣李渊言。”
“尚宫局司计刘氏,七月初九移大安宫,臣自留之,无旨无敕,臣知罪。”
裴寂的笔停了一下。
“太上皇……”
“写!”
裴寂写了。
“往下写:刘氏所涉,关去岁七月十七中牟闸一案。”
“案中死者十一人,皆洛阳北庄庄户。”
“又关并州王氏、荥阳郑氏等五家十三年输钱事。”
“此案牵涉宫禁,臣不敢移,亦不敢释。”
“最后一句。”
李渊停了一下。
“臣请陛下遣御史台,至大安宫问案。”
堂里安静了。
房玄龄跪在地上,抬起头。
“太上皇这是……”
“朕把公堂搬到朕的院子里来。”李渊说,“他们说朕私囚宫人。”
“朕请御史台来问,当着御史,当着大理寺,当着刑部。”
“问完了,人归谁,谁拿走。”
“那太上皇这一道表上去,明日满朝都知道大安宫里关着一个人。”
“本来就都知道了。”李渊说,“昨夜有人往御史大夫家送了一张纸。”
房玄龄伏下去。
“臣这就回去。”
“等一下。”
“太上皇还有吩咐。”
“这道表,你别送中书省。”
“那送哪儿?”
“送御史台。”李渊说,“让魏征自己拿着这道表,去跟你们陛下要这桩案子。”
“太上皇是要魏公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