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路,七月初五那一夜让太上皇点了一遍名,全断了。”
堂里一下子静了。
“所以奴婢没用了。”刘姑说,“一个没用的人,在宫里活不过三天。”
“所以奴婢自己走出来。”
“走出来做什么。”
“走出来,死在该死的地方。”
“谁觉得你没用了?”
刘姑没有答这一句。
对质散了以后,两个人分开押下去。
走到堂门口,刘姑忽然站住了。
她转过身,冲着案后头跪下,磕了一个头。
“太上皇。”
“说。”
“奴婢还有一句。”
“说。”
“那半个印,奴婢藏在哪儿,奴婢不说。”
“朕没问。”
“奴婢知道太上皇没问。”刘姑说,“可奴婢要说一句:那半个印,如今不在奴婢手里了。”
堂里的人全都看过来。
“什么时候不在的。”
“七月初六。”
“交给谁了。”
刘姑伏在地上,没有答。
“你交给了一个要出远门的人。”
刘姑的肩膀抖了一下。
李渊把手从案上收回来。
“押下去。”
人押出去以后,李世民坐在下首,很久没有动。
“父亲。”
“嗯。”
“她这一句,是故意说给儿子听的。”
“嗯。”
“她要儿子去追。”
“她要你去追,追上了,拿不着证据,闹得满朝都知道。”李渊说,“她还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她要你记住,印在那个人身上。”
“印在那个人身上,往后谁拿着那半个印去收钱,谁就是那个人。”
李世民抬起头。
“父亲是说,那半个印未必在他身上。”
“朕是说,她今日这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当真。”
李渊坐在案后头,拿指头在案上点了点。
“可也不能当假。”
那天后晌,李世民回了宫。
回宫以后办的头一件事,是让人去查一个人。
不用查名字,宫里头管她叫姐姐的那个人,只有一个。
德妃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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