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
贞观元年起在尚乘局当差,如今是尚乘奉御,从五品下,腰上有鱼袋。
名字叫阴弘智。
回宫的路上,李世民一直没说话。
车到承天门,他才开口,问的是跟着的内侍。
“阴弘智今年多大?”
“奴婢不知道。”
到了两仪殿,房玄龄已经在等着。
“玄龄,阴弘智这个人,你见过几回?”
房玄龄想了想。
“臣见过三回。”
“什么印象?”
“话不多,笑模样。”房玄龄说,“贞观三年九成宫那一回,德妃娘娘随驾,他也跟着去了,一路上照料马。”
“他的差事办得怎么样?”
“臣听尚乘局的人说,办得很细。”
李世民在案后头坐下了。
贞观元年,他给过这个人一个差事。
那一年刚登基,德妃进位,她弟弟从一个白身补了尚乘局的直长。补的时候是他自己点的头,点头的理由很简单:这是个外戚,给个不打紧的闲差,养着就是。
六年。
六年里这个人从直长做到奉御,中间换过两回考,考评都是上下。
每一年的考,报上来的时候他都看过。
看过,批过,用的是朱笔。
“玄龄。”
“臣在。”
“这六年,他的考评是谁给的?”
“尚乘局的奉御由殿中省管。”房玄龄说,“殿中监签字,臣这儿只看一个总数。”
“那朕批的是什么?”
房玄龄没有答。
李世民坐在案后头,伸手把案上那支箭拿起来。
那是从大安宫带回来的,桦木杆,三棱头,雕翎,箭杆上有一处攥得发亮。
“去查!”
查的人是房玄龄亲自去的。
到尚乘局的时候是申时。
尚乘局的直长出来见,听完以后,先愣了一下。
“房公,阴奉御不在局里。”
“去哪儿了?”
“奉使出京了。”
房玄龄把手里那本名册合上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七月初六。”
房玄龄站在尚乘局的院子里,院子里拴着十来匹马,低头在槽上吃草,嚼得咔嚓咔嚓响,跟一屋子人在嗑瓜子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