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回。”侯文谦说,“头一回哭,奴婢听见有人哄,哄的话是‘乖,阿娘在’。”
“第二回那个孩子喊了一声。”
“喊的什么?”
“喊的是阿娘。”
“五岁的孩子。”李渊说。
“五岁。”
裴寂在那头的笔停了一下,停完了接着写。
“那笔钱,一年四百贯,五家两千贯。”李渊说,“这些钱干什么用了?”
“养人。”
“养多少人?”
侯文谦跪在地上,想了一会儿。
“奴婢经手的,前后一百二十七个。”
裴寂的笔在“一百二十七”这五个字上顿了一下。
七十一岁的人,这一夜记了七页纸,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他把笔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又换回去。
“如今还活着的有多少?”
“奴婢上个月数过,六十一个。”
“这六十一个在哪儿?”
“长安城里十九个,洛阳九个,汴州七个,太原五个,剩下的在各州。”
“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侯文谦说,“有像小五那样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嘴里含着一颗丸子。”
“有像马德顺那样的,一年拿几十贯,替人办一件事。”
“有像顺安堂那样的铺子,开着是为了有一个地方让人进出。”
“还有十来个,是奴婢自己养的。”
“你养的是什么人?”
“会翻墙的,会用迷药的,咬得下蜡丸的。”侯文谦说,“这十来个,养了八年。”
“这一回去大安宫翻墙的那五个,是你的人。”
“是。”
薛万均站在后头,刀往前送了半寸。
李渊抬了抬手。
“第二样。”
侯文谦伏在地上,很久没有出声。
“太上皇,第二样说完,奴婢就没有别的了。”
“你说完了,朕还能留着你。”李渊说,“你不说,你今夜就没用了。”
侯文谦把头磕下去。
“去年七月十七,中牟闸。”
“那道令,是贞观五年二月下的。”
“二月。”
“二月。”侯文谦说,“那一个月,长安城里有一件事。”
“什么事?”
“李靖调灵州,侯君集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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