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局管。”
“宫里拨一个人出来,到大安宫当差,要几道手续。”
裴寂在那头答了。
“回太上皇,一道。”
“哪一道?”
“大安宫出一份牒,说缺人,报掖庭局,掖庭局调人。”裴寂说,“往年都这么办,不用奏,不用敕。”
“今年报过没有?”
“报过两回。”裴寂说,“去年八月昭仪没了以后,报过一回,要两个带孩子的。”
“今年三月报过一回,要一个针线上的。”
“调来了没有?”
“调来了。”
李渊往案前头伸了伸手。
“裴寂,写牒。”
裴寂把纸铺开了。
“写什么?”
“大安宫缺针线上的人,缺一个。”李渊说,“要三十上下,手脚利落,会做小孩衣裳。”
“名字写不写?”
“写。”
李渊看着跪在地上那个人。
“她叫什么?”
侯文谦跪在那儿,嘴唇动了两下。
“奴婢的妹妹,叫侯小娘。”
“在哪一局?”
“尚宫局,司衣。”
裴寂的笔在纸上走。
写完了,吹干,拿到案前头。
李渊看了一眼,往桌上一推。
“天亮以后送掖庭局。”
“太上皇。”侯文谦的声音发抖,“这一道牒送过去,上头就知道了。”
“知道了才好。”
“上头知道了,她今日就……”
“她今日死不了。”李渊说,“这道牒上写的是大安宫要人。”
“大安宫要一个人,掖庭局不给,那是掖庭局的事。”
“给了,人就在朕这儿。”
“她要是死在调出来的路上,那就是有人在皇帝的宫里头,杀太上皇要的人。”
“这件事,你上头那位,今日还担不起。”
侯文谦伏在地上,肩膀抖起来了。
抖了一会儿,他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砖上,砸出声。
“奴婢说!”
裴寂把砚台挪了挪,蘸饱了墨。
薛万均在那个人身后站着,站了一夜,脚底下一步没挪。
第一样是钱。
“武德三年,奴婢还在门下省当书令史,一个月俸料九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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