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万一跟丢了呢。”
李渊看着院子里那棵树。
“跟丢了,朕再钓一回。”
送信的骑兵是巳时末到的。
到的时候,薛礼也回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进的东宫。
薛礼进门的时候脸白得吓人,单膝跪下,跪下去以后半天没说出话。
这一年他跟着太上皇,从河东跟到河南,从河南跟回长安。
守过车,守过人,房顶上趴过三夜,掰开过三个人的下巴。
今日头一回,人跟丢了。
“说。”
“陛下。”薛礼的声音发抖,“人丢了。”
廊底下一下子静了。
“怎么丢的?”
“出了东宫,奴婢领着他们往宫门走。”薛礼说,“走到横街上,迎面过来一队人。”
“什么人?”
“内侍省的人,二十来个,抬着两口箱子,往尚药局去。”
“然后呢?”
“两队人在横街上一错。”薛礼说,“错过去以后,奴婢回头一数。”
“姓甄的那个还在。”
“姓侯的那个没了。”
李世民一个箭步上前:“你没追?”
“奴婢追了。”薛礼说,“奴婢追上那一队人,一个一个看过来,二十三个,没有他。”
“奴婢又往回追了一遍横街,也没有。”
“横街上两头都有人守着,他出不去宫门。”
“那他就还在宫里。”李渊说。
送信的骑兵这会儿跪在边上,把大安宫的事一口气报完了。
五个人翻墙,三死两活。取的是正堂的匣子和西屋的纸。
招出来的那个名字是侯公。
李世民站在廊底下,听完以后,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个人。
“传令。”
“臣在。”
“皇城所有门,从这一刻起,只准进,不准出。”
“宫里各局各署,一个人都不许动。”
“千牛卫分四路,从横街往四边搜。”
“搜什么人?”
李世民顿了一下。
“三十出头,白净,眉毛淡。”
“笑起来左边脸上一个坑。”
“手上一个茧子都没有。”
廊底下站着的人应了一声,一个一个跑出去了。
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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