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怎么知道。”
“朕问你,是不是。”
“是。”马德顺说,“姓侯的那个最年轻,三十出头,说话是长安口音。”
“他们住驿馆,驿馆要验过所。”
“验了。”
“过所上写的什么差遣?”
马德顺跪在地上,咽了一口唾沫。
“内侍省。”
帐篷里没有一点声音。
“过所上写,内侍省遣员往河南道,办采买。”
“采买什么?”
“写的是……”马德顺说,“采买木料。”
“办采买的人,给你送信,让你七月十七午时开闸。”
“是。”
“开了闸以后呢?”
“船进了闸口,等水位。”马德顺说,“等水位要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船停在闸墩西边三丈。”
“是。”
“这一点,也是他们教你的。”
马德顺的头磕在地上。
“太上皇,小人只是开闸的。”
“小人开闸开了十一年,一年开三百回。”
“他们让小人在那一天那个时辰开,小人就开了。”
“小人要是不开,这个闸也有别人开。”
“小人只是……”
“朕知道。”
李渊坐在马扎上,看着帐篷顶。
“你只是开闸的。”
“石老头只是做箭的。”
“周安只是放人的。”
“郑六只是送钱的。”
“你们一个一个都只是。”
帐篷里的灯烧得噼啪响。
“可她死了。”
马德顺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出。
五月廿二,长安。
荥阳那张抄件是五月十八到的。
送来的是崔延年从太原派出的驿卒,走了九天。
抄件上一共三行。一行是郑家账上那笔京中打点,武德三年起,一年四百贯,给了十三年。一行是那半个印。末一行是裴行俭的署名。
李世民把这三行看了四遍。
“玄龄。”
“臣在。”
“武德三年,朕在哪儿?”
房玄龄的头低下去了。
“陛下那年在洛阳。”
“在打王世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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