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那张纸放下了。
“一家一年四百贯,五姓七望加起来,一年多少。”
房玄龄没敢答。
“玄龄,朕问你。”
“回陛下,若按五家算,一年两千贯。”
“十三年。”
“两万六千贯。”
殿里静了一会儿。
“两万六千贯,买的是什么?”
“臣不知道。”
“朕也不知道。”李世民说,“可朕知道一样。”
“陛下说。”
“这两万六千贯,不是买官,也不是买地。”李世民说,“买官买地的账,不会这么写。”
“这一笔,买的是人在宫里头有耳朵。”
房玄龄跪下了。
“把这三行,抄给魏征。”
“陛下,魏公那边已经查到内侍省……”
“朕知道。”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前头,“他查他的,朕等太上皇的表。”
“陛下怎么知道太上皇要上表?”
“他把中牟的事办完了,就该回来了。”李世民说,“他办完了不回来,他不会这么一路给朕递东西。”
“他递一样,是告诉朕一样。”
“递到最后一样,就该是人了。”
颉利是五月廿五夜里知道要分开的。
李渊把他叫到帐篷里,就说了三句话。
“你带人回定襄。”
“秋天以前到。”
“三万人一个不许散。”
颉利站在帐篷里,半天没吭声。
从去年十月出定襄,到今日七个多月。
蒲津、太原、汾州、雀鼠谷、霍邑、晋州、闻喜、茅津、陕州、洛阳、汜水、荥阳、中牟、汴州。
这一路跟着这个老头走下来,杀过人,推过车,蒙过马眼睛,还学会了不许踩麦子。
“老李。”
“嗯。”
“你一个人回长安?”
“带几十个人。”
“长安是你儿子的地方。”
“长安是朕的地方。”李渊说,“朕在那儿住了九年。”
颉利咧了咧嘴,咧完了又收住。
“你那个儿子,比你狠。”
“朕知道。”
“你要是回不来呢。”
李渊看了他一眼。
“回不来,三万人在定襄种地,种到秋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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