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管事。”裴行俭说,“街坊认出来的,认的是那只鞋。”
“死了几天。”
“仵作说,三四天。”
“那就是仓里那三间屋子烧的那一夜。”
“是。”
李渊站在井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井口黑乎乎的,底下是泥。
“裴行俭。”
“臣在。”
“从太原到今日,死了几个了。”
裴行俭想了一会儿。
“王福,张敬,还有郑家管事那边两个病死的。”裴行俭说,“今日这个,第五个。”
“五个人里头,有几个是能开口的。”
“五个都是。”
马德顺是五月廿四抓到的。
抓到的地方在汴州城东六十里,一个叫陈桥的渡口。
人躲在一条粮船的舱底下,船上装的是今年新收的麦。船家报的是往宋州送粮,查到第三遍,一个突厥兵拿长矛往舱底的麦堆里乱捅,捅出来一声叫唤。
人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麦糠,鞋都丢了一只。
押回汴州是当天夜里。
量完仓的第二天,李渊办了一件事。
六万四千石霉粮,一石不许动,就地封在廒里,廒门贴封条,封条上是裴行俭的名字。
能吃的二十五万三千石,分三份。
一份留在仓里,不动。
一份一万石,拉到城外,支起锅熬粥。汴州这几日麦子还没割下来,正是青黄不接,城外的流民有上千。
还有一份三万石,李渊让崔刺史拿去借给城外的农户。
“借?”崔刺史跪在地上,没听懂。
“今年麦子十来天就下来了。”李渊说,“这三万石借出去,秋后还。”
“借多少还多少。”
“不要利息?”
“不要。”
崔刺史伏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这三万石是官粮。”崔刺史说,“臣这么借出去,账上要怎么写。”
“写赈。”
“可这不是赈,这是借。”
“那就写借。”李渊说,“写清楚是太上皇让借的,秋后收回来,一粒不许少。”
“收不回来呢?”
“收不回来,你报上来,朕问你。”
马德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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