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批发生意,实际上是老渔夫十年前安的人。地方偏,在雾峰山里,从台中市区过去要一个半钟头山路。魏正宏手再长,伸到山里去没那么容易。”
“帮我安排,三天之内转移。”
青松点了点头,把药匣子重新打开,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油纸包,搁在桌上:“这是新的身份文件,台中县雾峰乡的户籍誊本,名字叫周阿水,职业是茶农,籍贯福建安溪。照片我回头让苏姐给你拍一张换上。”
林默涵把油纸包揣进怀里,又想了想:“陈明月那边——高雄现在什么情况?”
苏曼卿和青松对视了一眼。
“陈明月没被逮着。”苏曼卿说,“你从高雄撤出来那天晚上,她烧了阁楼上的发报机,把零件拆散扔进爱河。第二天一早她去菜市场买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特务去你们盐埕区的公寓搜的时候,她还在灶上煮稀饭,一口咬定你出差去香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特务搜了半天没搜出发报机的残骸,把她带去保安司令部审了两天,没问出东西来,放了。”
林默涵攥着咖啡杯的手松了一下。
“但她现在被人盯着。保安司令部放了人,外面还留了尾巴,一天三班倒,她出门买菜有人跟,她去邮局寄信有人拆。”苏曼卿的勺柄在掌心又敲了一下,“她自己知道被盯着,前天她来台北送换洗衣服——当然没来我这儿,走的是备用的联络点——她跟那边的同志说,让沈墨别管她,该走就走。”
林默涵把咖啡一口闷了。杯底有咖啡渣,涩得舌根发紧。
“她家里——”
“她家里没事。她那个‘沈太太’的身份本来就是组织安排的,保安司令部查了她的底,只查到她是个小学教员的女儿,身家清白,问不出别的。她现在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跟邻居太太打打牌,表面上一点事没有。但那个尾巴得有人帮她甩掉,不然早晚出纰漏。”
林默涵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酒桶做的桌子腿磕了一下他的脚踝,他也没在意。
“青松,台中那边你帮我安排三件事。第一,茶庄的周老板我只跟他单线联系,你别露面。第二,给我准备一台新的发报机,旧的那台零件拆了带走,到了台中重新组装。第三——”他停了一下,“帮我带个话给苏姐这边的人,让她们找机会通知陈明月,就说‘茶叶到了,可以来取’。”
苏曼卿皱了皱眉:“你要把她也调到台中?”
“她现在在高雄,魏正宏留的尾巴迟早会顺藤摸瓜。与其让她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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