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张启明当鱼饵。”
“对。张启明上周从保安司令部转到了军情局第三处,魏正宏亲自审的。我们的人在军情局内部递了个条子出来,说张启明第一天扛住了,第二天扛住了,第三天魏正宏换了个法子——没打没骂,让人端了碗热汤面进去,坐在对面跟他唠家常,唠他姑妈的病,唠他小时候在福建老家的事。张启明吃到一半把碗砸了,说要见魏正宏。”
林默涵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张启明这个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左营海军基地的文书,三十二岁,福建南安人,母亲跟着他住在左营眷村,有哮喘病,常年吃药。张启明这个人胆子小,但脑子活,当初策反他的时候用了三个月,先是帮他母亲找了份在军医院食堂择菜的活儿,又借着贸易行的名义给他母亲送了两箱进口药。张启明答应帮忙的时候说得很明白:“我不为别的,就为让我妈多活两年。”
魏正宏拿他姑妈说事,等于掐住了张启明的喉咙。
“张启明供了多少?”
“供了你跟他接头的方式,供了左营基地那几条军舰的出港时间,供了‘高雄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但他不知道你的真名,也不知道你现在的落脚点。他供出来的东西够魏正宏把高雄商界翻个底朝天,但够不着台北。”
林默涵从行军床上坐起来,走到酒桶桌前,把那张纸条凑到台灯底下又看了一遍。看完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烧了,灰烬落进咖啡杯里,拿勺子搅了搅。
“苏姐,台北这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苏曼卿在暗门口靠着墙站着,手里攥着个咖啡勺,习惯性地用勺柄在掌心敲了两下:“前天来了两个生面孔,坐在靠窗那张桌子,一人要了杯咖啡,坐了三个钟头。其中一个掏出手帕擤鼻涕,手帕角上绣了个‘军’字,是军情局总务处统一发的。昨天没来,今天还没来,但我估摸着快来了。”
“魏正宏在台北铺的人比高雄还多。”青松把药匣子合上,拎在手里,“我来之前收到消息,魏正宏上周从高雄调了四十个特务到台北,分了三组,一组盯车站,一组盯码头,一组盯咖啡馆茶楼这些公共场所。贵阳街这片他已经派人来踩过点了,苏姐那两个生面孔就是前哨。”
林默涵沉默了几秒。屋里只有台灯镇流器的嗡嗡声和头顶地板上传来的脚步声——楼上咖啡馆刚开门,有客人进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响。
“青松,老渔夫留下的那条台中线还在不在?”
“在。台中那边有个茶庄,老板姓周,表面上做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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