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有汽车驶过积水的路面声。他在外面,在镇江的某条街上,淋着雨。
“你在哪儿?”
“在书脊巷口。你妈走了吗?我看见她打车走的。”
他一直在巷口等着。从上午等到现在,午饭都没吃。
“你进来。”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三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来,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睡着的东西。
林微言走过去开了门。沈砚舟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打湿了一半,衬衫肩膀洇出深色水痕,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看见她的表情,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茶几上那封拆开的信,再移回她脸上,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信我看了。”林微言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沈砚舟走进来,在沙发边站定,没有坐。他手里的纸袋递过来:“桂花糕,陈叔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巷口那家的。”
林微言接过纸袋,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的,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她低头看了看纸袋里的桂花糕,还是热的,纸袋外面沾着雨水的潮气。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追她的时候,也总是在她图书馆的座位旁边放一袋桂花糕,不说一句话就走。
“沈砚舟。”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百叶窗外的路灯终于亮了,暖黄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他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因为我知道你知道了会怎么做。”他说,声音很低,“你会说,那我们一起扛。你会把你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会去跟你爸妈借钱,会没日没夜地工作替我还债。我不想要那个。那笔债是我签的字,责任是我的。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陷进去。”
“所以你替我选了。”
“对。我替你选了。”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睛里有某种近乎坦白的痛苦,“我知道这个选择很混蛋。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但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我当时除了那样,没有别的办法让你安全。”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五年前爱上的那个人。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以为一个人扛就可以保护所有人。他错了,错得离谱。但她恨不起来。
“你爸还好吗?”她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她会问这个:“恢复得不错,每季度复查一次,指标都正常。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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