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对方开的条件里有一条:他必须和顾家的女儿保持‘对外承认的亲密关系’,直到商业合作结束。”
林微言感到膝盖发软,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她想起顾晓曼来找她那天,坦荡地说“我和沈砚舟从来就不是那种关系”,当时她以为顾晓曼只是在替沈砚舟开脱。现在看来,顾晓曼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父亲的手术费是顾氏出的?”她问。
“换肝手术,前后花了八十多万。他那时候刚工作三年,拿不出这个钱。顾氏的条件是让他做顾晓曼的‘商业搭档’,对外承认是情侣关系,为期三年。三年里他帮顾氏处理了十几起官司,一分钱报酬没拿。”林母把那封信往林微言面前推了推,“这封信里都写了,你看看吧。”
林微言没有动那封信。她的思绪被一个巨大的疑问占据了。
“他为什么现在才说?五年前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林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很多林微言还不懂的东西,属于母亲的、过来人的疲惫和通透:“因为他觉得你知道了会难过。这孩子……他把所有难处都扛在自己身上,以为不让你分担就是保护你。你爸说,这种男人,蠢是蠢了点,但心是真的。”
巷子里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声,过了中午,阳光移到了墙根。林微言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封没有拆开的信,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博物馆,沈砚舟站在那排古籍展柜前,指着一本宋版《花间集》的残页,跟她讲纸张的帘纹和墨色断代。他讲得头头是道,比所里大多数研究员都专业。她当时问他怎么懂这些,他说“学了五年”。
她以为他说的“五年”是指他们分手的五年里他一直在关注古籍。现在她明白了,那五年里他一边替顾氏工作还债,一边自学了古籍鉴定,就为了有一天能用她喜欢的方式重新靠近她。
“妈。”林微言抬起头来,声音有点哑,“我不怪你了。”
林母摆摆手,把保温桶的盖子终于拧紧了:“怪我什么,我是你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爸说我这叫‘以爱之名’,我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反正你自己想清楚。沈砚舟那个孩子,五年了还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说明他心里没鬼。但日子是你过,你选谁妈都支持。”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微言一眼:“周明宇也打了电话来,说你最近忙,让我别打扰你。这孩子实诚,可惜了。”
林母走了之后,林微言在工作室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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