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确实碰见了周叔叔。镇江就这么大,兜兜转转都是熟人。
“碰巧遇到,他在查一个案子的资料。”
“他那个案子,是顾氏集团古籍走私的案子吧。”林母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张绷紧了却还没有弹的弓,“顾家那个女儿,叫顾晓曼的,你见过?”
“见过。她来工作室找过我。”
林母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巷子里小贩叫卖桂花糕的吆喝声,糯软的镇江话拖出长长的尾音,像一根扯不断的丝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栅。
“五年前你生病,发烧到四十度,给他打电话,他挂了。”林母的声音很低,每个字却清清楚楚,“你在医院住了三天,他没来看你一次。后来我去找他,他跟我说,阿姨,我跟微言不合适,您劝她忘了我。”
林微言站在那里,感觉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胸口。五年前的高烧、医院的消毒水味、母亲在病床前一夜白了的几根头发。她记得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时还在看手机,等着沈砚舟回一个电话。
“妈,那些事——”
“我知道他后来跟你说了什么苦衷。”林母打断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封信,放在茶几上。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的字迹林微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沈砚舟五年前的笔迹,瘦硬的行楷,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五年前他托人送到家里的。你那时候在住院,我没给你看。”
林微言盯着那封信,感到喉咙发紧。她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五年了,母亲把它藏了五年。
“为什么现在给我?”
林母站起来,拿起保温桶的盖子又盖上,动作来来回回做了两遍,像是在拖延回答的时间。最后她抬起头来,眼眶微微发红,但声音还是很稳。
“因为前天沈砚舟来家里了。”
林微言愣住了。
“他一个人来的,提了两盒茶叶,一盒给你爸的龙井,一盒给我的碧螺春。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把五年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你爸听完,把茶喝了,没说话。我问他,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
林母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场景。
“他说不是。他说他没资格求我们原谅。他只是不想让你在中间为难。如果你因为我跟你爸反对就放弃他,他会尊重你的选择。但他要让我们知道,当年他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他父亲当时换肝的手术费是顾氏集团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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