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脸——那张脸上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她很少在女儿脸上看到的——坚定。
“你决定了?”
“妈,当年他离开,是因为他父亲病了。他一个人扛了五年。他——”
“我知道。”林母打断她。
林微言愣住。
“陈叔跟我说了。”林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你陈叔嘴碎,什么都跟我说。他爸病危,顾家出钱换他放手——这种烂俗桥段,电视剧里演了八百遍了。”
“那你为什么还反对?”
林母放下茶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林微言都有点不认识了。
“我反对,不是因为他当年走了。我反对,是因为你当年差点死了。”
林微言的手指攥紧了水杯。
“你发烧四十度,挂水挂到凌晨,回来之后就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医生说你差点转成肺炎。那半个月里,你说了三次梦话,每次都喊同一个名字。”林母的声音很平,但眼睛湿了,“你是我女儿。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从来没为任何事哭成那样。”
林微言低下头。柠檬水的水面在微微晃动——是她的手在抖。
“我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让你哭成那样,我就是不高兴。”林母擦了擦眼角,站起来,“但是——”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但是,你要见,就见吧。我不拦你。你大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定。”她侧过头,只看得到半张脸,“明天中午,老槐树下。我只见他一面。就一面。”
说完,林母走了。高跟鞋敲在茶餐厅的瓷砖上,哒哒哒,一路响到门口。
林微言坐在位子上,很久没动。隔壁桌的老夫妻分完了蛋糕,老爷爷把最后一口喂给老奶奶,老奶奶笑着擦了擦嘴角。叉子还在盘子上,反着光,亮得像一颗星。
第二天中午。
书脊巷的老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沈砚舟站在石凳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他来得早,已经站了二十分钟。没有靠着树,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一场重要的庭审。
林母从巷口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姿态像检阅部队的首长。她在沈砚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两人之间隔着那棵老槐树的树荫。
“阿姨。”
“别叫我阿姨。我听着不习惯。”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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