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现在的样子。光对你好不行,得让我这个当妈的也信他。”
林微言看着她妈的后脑勺。她妈的头发染过,但发根已经白了一大片,在日光灯下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她妈整夜不睡,拿湿毛巾给她擦额头。她妈那时候头发是黑的,粗粗的两条辫子盘在脑后,像个大姑娘。
“好。”她说,“我让他来见你。”
林母转过头来,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微微往上翘了:“什么时候?”
“你定。”
“明天中午。我做饭。”林母站起来,把那条在塑料袋里已经不怎么扑腾的鲫鱼拎起来,“两条鱼。一条红烧,一条清蒸。你告诉他——来的时候别空手。你爸爱喝的茶叶,他知道买哪一种。”
林微言笑了。她妈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说归说,骂归骂,鱼还是要做的。两条鱼。
当天晚上,林微言给沈砚舟打电话。
“我妈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沈砚舟的声音传来,很稳:“什么时候见?”
“明天中午。她做饭。”
“买什么?”
“我爸喝的那种龙井。你知道的。”
“知道。”沈砚舟顿了顿,“你妈喜欢什么?”
林微言愣了一下。她妈喜欢什么?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她妈好像什么都喜欢,又什么都不挑。买菜挑便宜的,买衣服挑打折的,家里电视十年没换过,但给她买东西从来不看价签。她妈喜欢什么呢?
“她……”林微言想了半天,“她喜欢花。但从来不舍得买。”
“知道了。”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到。”
挂了电话,林微言站在窗前看雨。雨小了一些,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陈叔的旧书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上贴着“营业时间”那张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沈砚舟来,是第一次正式见她妈。五年前他见她爸妈的时候,她爸还在,她妈还没白头发。那时候沈砚舟穿了一件白衬衫,她妈说“这孩子长得倒是周正”,她爸说“喝茶喝茶”。然后沈砚舟端起茶杯,紧张得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她当时觉得他笨死了。现在想起来,那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林微言起了个大早,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她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两条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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