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带着刺,“你那个什么修复计划,我听你陈叔说了,天天加班,周末也不歇。你一个姑娘家,整天跟那些发霉的旧书打交道,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林微言把牛皮纸包放在书桌上,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来。她太熟悉这个开场了。接下来应该是“我跟你爸当年怎么没让你学这个”,然后是“周明宇那孩子多好”,然后是“你就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但林母这次没往下说。她话头一转,语气忽然沉下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姓沈的,是不是又搅到一起了?”
雨声忽然大了。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刮得沙沙响,水珠顺着叶子往下滴,打在楼下的石棉瓦雨棚上,咚咚咚的。
林微言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你不用管谁跟我说的。”林母把抹布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林微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林母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微言。窗外是书脊巷的雨景,巷子窄,对面的屋檐几乎要碰到这边的窗台。雨幕中,对面二楼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翻来翻去,像一面面没有颜色的旗。
“五年前的事,你都忘了?”林母的声音从窗前传来,闷闷的,“他那会儿说走就走,连个交代都没有。你发烧住院,烧到四十度,我跟你爸在医院守了三天。他在哪?你爸后来去找他,他连面都不见。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爸气得血压飙到一百八,回来差点——”
她没说完。但林微言知道后面是什么。她爸那年差点脑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来虽然好了,但身体一直没恢复到从前。
“妈,当年的事有原因。”
“什么原因?”林母转过身来,眼眶红了,“天大的原因,不能打个电话?不能留句话?你爸对他不好吗?他每次来家里,你爸都给他泡最好的龙井。你爸说这个年轻人有出息,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结果呢?结果他说走就走,把你扔下来,把你爸气成那样。”
林微言的喉咙发紧。她想说沈砚舟当年是因为父亲重病、被迫跟顾氏合作才走的,她想说他父亲病危的时侯他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她想说他推开她是因为不想拖累她。但她也知道,这些话在她妈这儿,没有用。她妈只认一个理——你让我闺女伤心了,你就是王八蛋。至于为什么伤心,不重要。
“妈,他现在回来了。”
“回来就行了?”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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