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微言手里的镊子停了。
“她说你一个月没回家吃饭了。”
“最近忙。”
“忙什么?忙着躲那个姓沈的小子?”
林微言没抬头,镊子夹起一片补纸,在浆糊碗里点了一下,贴在书页的缺角上。动作很稳,但补纸比缺口大了整整一圈。
“你补大了。”陈叔说。
她把补纸揭下来,重新裁。
陈叔叹了口气,放下紫砂壶,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推到她面前。是一只信封,牛皮纸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是林微言母亲的字——“陈叔亲启”。
“你妈让我转交的。说你要是不回家,就看看这个。”
林微言放下镊子,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边角发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座石壁前,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她母亲二十岁的样子,在文保所工作,专门修复古籍。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微言,修复的第一要义,不是补得完美,是让书能继续被人读。人也是一样。”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母亲的字和她的很像,横平竖直,收笔利落。但这句话本身不像她母亲说的——她母亲这些年跟她说话,三句里两句是“你什么时候找对象”,剩下一句是“那个姓周的医生多好”。
“陈叔,我妈认识沈砚舟?”
陈叔从躺椅上坐直了,眼镜摘下来,在衣襟上擦了擦。他看了林微言一眼,那眼神里有种少见的郑重。
“你妈比沈砚舟先认识我。”
“什么意思?”
“五年前,沈砚舟第一次来书脊巷,是你妈带他来的。那时候你还在南京上学,没回来。他拿着他爸的病历,在文保所门口蹲了三天。你妈看他一个年轻人,大冬天的蹲在台阶上啃冷馒头,就把他领到我这来了。”
林微言手里的镊子“当”一声掉在柜台上。
“你妈给他介绍了一个人。是我以前的同事,专门做古籍鉴定。沈砚舟手里有一批祖传的书,想卖了换钱。你妈说,‘书卖了能救急,但得卖给对的人。’后来那些书通过我同事卖给了顾氏收藏部。顾晓曼她爸看中的不是书,是沈砚舟这个人——觉得他年纪轻轻,为了救爹能把自己家底都掏空,做事够狠,也够真。”
陈叔把眼镜戴回去,重新拿起紫砂壶。壶里的茶凉了,他没喝,只是握着。
“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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