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她说,“从大学就这样。”
沈砚舟低头看她。他的手还拿着擦碗布,但目光很深。
“你妈刚才说,下次来带上旧大衣。”
“嗯。”
“微言。”
“嗯?”
“下个星期天,我还能来吗?”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下来,头也没回。
“带上大衣。我妈说了要补。”
沈砚舟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擦碗布,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微言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很短——
“今天,我妈笑了两次。一次是看到那本《说文解字》,一次是骂我爸连门都没上过。”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有一枚旧袖扣,银质的,刻着一个“砚”字。那是她从沈砚舟五年前遗落的衬衫上取下来的,一直留着,从北京带到镇江,从旧公寓带到书脊巷。
她关上抽屉,关了灯。窗外,书脊巷的石板路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纹,像星子落在旧书脊上,碎碎的,却一直在。
一个星期过得比预想中快。
林微言的工作室里堆着三本待修的古籍,一本是镇江博物馆送来的明代刻本《梦溪笔谈》,一本是私人藏家委托的清代家谱,还有一本是陈叔从旧书店角落里翻出来的民国画册,封面都没了,内页还缺了好几页。她每天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八点,手里的镊子和毛笔几乎没停过。忙起来好,忙起来就不用想太多。可每天晚上收工前,她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手机。沈砚舟的消息不长,有时是“今天降温,多穿点”,有时是“在镇江中院开庭,中午路过书脊巷,看到陈叔在门口晒书”,有时只是一张照片——某个旧书摊上摆着一本与她正在修复的版本相同的古籍,配一句“品相还行,要不要”。
她每次都回得很短。“知道了”“嗯”“不用”,最多加一个句号。但回完之后,她会把那几条消息往上翻一翻,像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的,没什么要紧内容,但翻着翻着,嘴角就翘了。
星期六下午,林母打来电话。
“明天让他来。”
“妈——”
“带上那件旧大衣。”林母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电话那头传来缝纫机咔嗒咔嗒的声音,林微言听出来了。母亲在踩缝纫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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