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件事。母亲年轻时的事,她自己都没怎么听过。
林母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沈砚舟。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母忽然问。
“知道。”沈砚舟答得不卑不亢,“您是林微言的母亲。三十年前在镇江图书馆古籍部工作,负责修复过一批明代的地方志。后来因为家庭原因离职了。您最喜欢的一本书是《说文解字》,但当年图书馆那本被水浸了,您一直觉得遗憾。”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母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进来坐吧。”她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还是淡淡的,但比刚才松了一些。
午餐吃的是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碟林母自己腌的糖醋萝卜。四个人——林母、林微言、沈砚舟,以及被林微言硬拉来作陪的陈叔——围坐在那张旧圆桌边。陈叔是林母的老街坊,也是当年看着林微言长大的长辈,有他在场,饭桌上的气氛不至于太僵。
林母盛了饭,放在沈砚舟面前。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双竹筷,一双头。
“小沈,”林母坐下来,拿起自己的筷子,“我有话直说。”
“阿姨请说。”
“五年前你跟我女儿分手,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她瘦了十斤,失眠了三个月,后来辞了北京的工作跑回镇江,这些你知道吗?”
林微言握筷子的手一紧。
沈砚舟放下筷子。他的目光平静,没有回避。
“我知道。她瘦了十斤,失眠了三个月。回镇江以后住进了书脊巷的老房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关灯。头半年几乎不出门,陈叔每天给她送饭。”他顿了顿,“这些,我都知道。”
林母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知道还——”
“阿姨。”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五年前我父亲查出肝癌晚期。手术费要八十万,靶向药每个月两万。我当时刚入行两年,手里没有积蓄。我妈早年就走了,家里只有我一个。”
林微言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这些细节。她以为会从顾晓曼嘴里听到,或者从那些文件里看到,但此刻沈砚舟坐在她家那张旧圆桌前,对着她母亲,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像在念一份已经翻篇的旧档案。
“顾氏集团的条件是,让我做他们的法律顾问,帮他们处理一起商业纠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