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纠纷涉及我父亲当年的一个老同事,我如果接了,就等于毁掉那个人的职业生涯。但我没有选择。”沈砚舟的视线落在桌面上,语气平稳得像一条不动的河,“顾氏的条件还有第二条——我跟微言的关系,会影响合作方的信任。顾晓曼当时刚接手家族生意,需要一个‘形象干净’的搭档。所以我跟微言分了手。”
林母没有说话。陈叔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
“后来呢?”林母问。
“后来我父亲的病治好了。那起官司打赢了。我在顾氏干了三年,把欠他们的还清了。”沈砚舟抬起头,直视林母的眼睛,“然后我就开始找微言。”
“找了两年。”林微言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他找了两年。跑遍了半个中国。最后还是陈叔看不下去,把书脊巷的事告诉了他。”
林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遍。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那件旧大衣呢?灰色那件,穿了四年的。”
沈砚舟怔了一下:“在家里。没扔。”
“领子磨白了,袖口也开了线。”
“嗯。”
“下次来,带上。我给你补补。”林母站起来,端着空碗往厨房走,经过林微言身边时,低头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比你爸强。你爸连门都没上过。”
林微言的眼眶一热。她低下头扒饭,把那股酸楚压进碗里。
午饭过后,林母和陈叔在客厅喝茶。沈砚舟帮着收拾碗筷,被林微言拦住了。
“你是客人。”
“那我陪你洗碗。”
“厨房小。”
“挤挤。”
两个人挤在灶台和水池之间。林微言洗碗,沈砚舟站在旁边擦盘子。肩膀碰肩膀,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跟外面巷子里的桂花香一样,稠稠的,暖融融的。
“你什么时候找到那本《说文解字》的?”林微言低声问。
“去年冬天。”
“怎么没告诉我?”
“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沈砚舟把擦干的盘子摞好,“今天合适。”
林微言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头看他。阳光从厨房的小窗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的衬衫袖口还沾着一滴水,领口有一根极细的线头露出来。她伸出手,把那根线头捻掉。
“你紧张的时候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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