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里。林微言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路口拐角。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发现沈砚舟没跟上来。
他站在书脊巷的巷口,仰头看着那块写着“书脊巷”的老石牌坊。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东西照得分明——那种东西林微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释然,又像是珍惜,像是一个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想去的地方。
“看什么呢?”她走过去。
“看牌子。”沈砚舟低头看她,“这块石牌坊少说一百年了。上面的字被雨水冲浅了,但笔画还在。你师父说得对,石头比人长久。”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师父?”
“五年前。”沈砚舟收回目光,“我来巷子里找过你。你不在,你师父坐在工作室门口修一册明版书。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年轻人,急什么。书页要慢慢揭,人也要慢慢等。’”
林微言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师父前年走了。走之前那段时间,他总坐在工作室门口晒太阳,看巷子里的人来人往。他是不是也在等什么人?是不是也在等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走丢的人回来?
“师父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去找过我。”
“因为我让他别说的。”沈砚舟往巷子里走,林微言跟在他旁边,“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去了也只能给你添乱。但我想看看你住在什么地方,过什么样的日子。看完我就走了。”
“你看了什么?”
“看你工作室的灯亮到十一点。看你半夜出来倒垃圾,穿了一件男式的旧衬衫——那件衬衫我认得,是我落在你那里的。”沈砚舟顿了顿,“你穿着它倒垃圾的时候,我就站在巷口那棵树后面。你没有看见我。”
林微言站住了。她想起那件衬衫,蓝白细条纹的,领口磨了边,她一直留着,夏天当睡衣穿。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沈砚舟。”
“嗯。”
“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
沈砚舟也站住了。他转过身来面对她,两人站在书脊巷的正中间,石板路两旁的老房子把阳光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因为那时候我叫你,你只会让我走。”他说,“你说过,你这辈子最恨别人替你做决定。而我当时就是替你做了决定的人。我没有资格叫你。”
林微言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在转,很慢很慢,像一条河在很深的地方流。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凉凉的,被她握住的时候微微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