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我说过你一百次都不改。你看书的时候左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书脊,一页敲三下。”
林微言站在他身后,忽然说不出话来。那些细节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以为那些事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记忆里,像一颗颗散落在角落的珠子,没人捡。可原来他一直捡着。一颗一颗,从五年前到现在,全揣在口袋里。
“沈砚舟。”
“嗯。”
“你这些年——”
“别问。”他打断她,声音低下去,“今天先把你妈送走。别的事,以后慢慢说。”
林母是十点的高铁。
出门前,沈砚舟把一罐新腌的酱黄瓜和一盒狮子头打包好,递给林母。“阿姨,酱黄瓜是昨晚连夜腌的,还没入味,您回去放冰箱三天再吃。狮子头是今早新做的,您带回去热一下就能吃。”
林母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怎么睡?”
“睡了。”
“你眼睛底下有青。”
“天生的。”
林母没有再追问。她把东西装进随身带的布包里,扣好,然后站在玄关处看着林微言和沈砚舟。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这个距离比昨天近了一些,但还没有到“挽着手”的程度。
“微言。”林母开口。
“嗯。”
“冰箱里那盒牛奶过期十七天了。”
林微言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沈砚舟已经接过了话:“阿姨,我扔了。以后我盯着她。”
林母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她伸手把林微言拉过来,整了整她家居服的领子,又把她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簪扶正。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整理一件珍藏多年的旧物。
“行了。”林母松开手,拎起布包,“走了。”
林微言送母亲到楼下。沈砚舟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把箱子放进网约车的后备箱。林母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书脊巷——巷子口的旧书店刚开门,陈叔正在往门板上挂一块新写的招牌;隔壁的早餐铺子冒着白烟,老板娘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远处传来收废品老人“叮叮当当”的铃铛声。整条巷子像一锅刚刚烧开的粥,热气腾腾,米粒翻腾。
“这地方好。”林母说。
“好什么?”林微言问。
“有烟火气。”林母弯腰钻进车里,关门前丢下一句,“小沈,下次我来,想吃红烧肉。”
车门关上了。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早高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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