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她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合同复印件一共十二页。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沈砚舟的签名。签得很用力,笔尖把纸面都划破了。签名旁边写着一个日期。那个日期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在图书馆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后来他来了,说了分手,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现在她知道了。他走的时候,口袋里揣着这份合同。他转身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是去医院的方向。
她把合同收回信封,抱在怀里,在河边坐了很久。河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掏出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凌晨三点他发的“我也是”。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几次,最后发了一条:“你在哪?”
回复来得很快:“工作室。在给书页编号。你不在,我找不到第三卷的页码。”
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下来了。她打了三个字:“我就来。”
起身的时候,她发现石凳旁边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在路灯下金灿灿的。风吹过来,一片叶子落在她肩上。她捡起来,夹进信封里。
回到书脊巷的时候,工作室的灯亮着。她从后门进去,看到沈砚舟蹲在地上,周围摊着几十张书页,他手里拿着笔和纸,正在一张一张地核对页码。他抬头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吹的。”她把信封放在桌上,脱了外套挂好,蹲到他旁边。她拿起一张书页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编号,“第七页跟第八页之间还有一张。你漏了。”
沈砚舟低头翻找。“在哪?”
“樟木箱里。小的那个。左边架子最下面。”
他站起来去找。林微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声:“沈砚舟。”
他回头。
“你今天晚上别走了。”
沈砚舟站在樟木箱旁边,看着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着她的脸,照着她红红的眼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抱着书页走回来,蹲在她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地散落的书页,一张一张地编号、排序。墙上的钟走了两圈,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书页中间那道补纸的接缝,干了之后,严丝合缝。
夜里十一点,他们把《花间集》的前三十页排完了。沈砚舟去巷口买了馄饨回来,两人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吃。馄饨是荠菜鲜肉的,皮薄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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