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偏过头来看他。夜色里,他的侧脸被邻家漏过来的灯光勾出模糊的轮廓,眼窝处落下深深的阴影。
“你打了吗?”她问。
“打了。”他说,“响了一声就挂了。那是个空号。”
林微言呼吸一滞。她离开北京后确实换了号码,旧号停机了,所有旧日的联系人都找不到她。她不知道他打过那个电话,不知道那个已停机的号码,曾经在一个洒水车经过的凌晨,短暂地亮起过一次。
“后来我就每年槐花开的时候来。”他的声音平了下去,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时候在巷口站一会儿,有时候去陈叔店里坐坐。陈叔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来,他就给我倒茶,让我随便翻书。有一回我翻到一本旧书里夹着一片槐叶,不知道是谁放的,已经干得透了,一碰就碎。我就觉得,那叶子像你,还在,又不敢碰。”
林微言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风从巷口穿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得覆了满脸,也吹得她肩上那件外套轻轻鼓起,像夜色里张开的翼。
“沈砚舟。”她又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声音有些抖。
“我在。”
“你是不是傻?”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黑暗里,她的眼睛很亮,像天边那几粒星子落进了瞳孔里,“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说的这些,五年了,你一句都没告诉过我。”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怕你不想听。”
“我不听你就不会说吗?”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了许久的颤意,“你以为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什么都不说,我就会好过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她的尾音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哽咽截断了。沈砚舟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拉她,被她挥手打开。那一下不重,却打得他的手背“啪”地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两人都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沈砚舟弯下腰,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收拢进自己的掌心里。她没有再挣。
“我知道。”他说,声音沉而慢,“我知道你不好过。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够的。所以我不求你这么快原谅我。你愿意听,我就慢慢说。你不愿意听,我就把嘴闭上,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把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我再也不会走了。”
林微言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的,滚烫的,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他的手背上。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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