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一阳指是段氏不传之秘,整个大理只有段氏嫡系才会。罪将若是说出这个细节,等于指控段氏内部有人监守自盗。罪将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大理皇室蒙羞。所以罪将自请革职,不做辩解。当时沐副统领问罪将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罪将想说,但罪将心想,自古以来,疏不间亲。如果自己被牵连进更大的案子,死生难料。不如深藏心底。”
刀王妃缓缓闭上了眼睛。十八年,荆戈用十八年的沉默替段氏内部的人背了黑锅。这个黑锅压弯了他的腰,压白了他的头发,压出了一个在洗马潭边打铁为生的老铁匠。而那个真正的凶手,十八年来一直逍遥法外。
“那个人的一阳指,使的是哪一招?”段郎忽然开口。
“少冲剑。剑气从右手小指发出,直取咽喉。”荆戈回忆道,“当时罪将侧身避开,剑气擦过罪将的左脸——这道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段郎浑身一震,与刀王妃对望一眼。刀王妃的脸色也变了。少冲剑是一阳指六脉神剑中最难练的一脉,整个大理段氏只有极少数人能练成。而在十八年前,能熟练掌握少冲剑的人,不超过三个。那三人中,有一人是先帝,已经驾崩;有一人是段郎本人;还有一人,是段郎的堂弟——段真相。
段真相是先帝的侄子,论辈分是段郎的堂弟,十八年前任大理禁卫军副统领,掌管玉阶殿外围防务。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去军职,改任大理国礼部侍郎,主管祭祀和外交礼仪,深居简出,极少过问朝政。
“段真相。”段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当年他是禁卫军副统领,有权深夜出入玉阶殿。他会一阳指,会少冲剑。案发之后,他从未被列入嫌疑人名单——因为没有人会怀疑段氏子弟会监守自盗。段郎记得很清楚,案发第二天,段真相主动请缨参与了案件调查,还亲自审讯了荆戈。审讯记录上荆戈只说“失职”,其他什么都没说。现在他知道了——荆戈不是没看见,是不敢说。
刀王妃问沐春:“荆戈被革职那年,段真相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沐春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声音低沉:“那年段真相以养病为由,辞去了禁卫军副统领之职。从此再未掌过兵权。这些年后院侍卫训练场的人事调动,有好几次是他暗中干预的——属下一开始以为他是为国分忧,现在想来,也许是在排除异己。”
段郎将荆戈从地上扶起来。他看着荆戈左脸上那道疤,忽然想起常香玉在姑苏城对他说的那句话——“疑心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疑心来了之后,你选择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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