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里面是一根红绳编的同心结,编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经褪了色,红绳变成了暗褐色。同心结上缀着一颗极小的绿松石,颜色和常香玉别离钩上之前那颗一模一样。
“这是十八年前编的。我手笨,编了好几遍才勉强成形。我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亲手给你了。”荆戈把同心结推到她面前,手指微微发颤。
常香玉看着那枚褪色的同心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放下酒碗,从别离钩上解下那根系着干花的红绳,放在荆戈面前。
“这是十八年后编的。是小雪送我的。”她的声音很轻。
小雪在旁边插嘴:“师姑,我阿爸每年冬天都去苍山采雪地金线莲,说那是一种很珍贵的药,能治内伤。我问他是给谁的,他不说。现在我晓得了——是给师姑的。”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一个绣花的小荷包,从里面倒出几朵干花,每一朵都是淡紫色的金线莲。
常香玉愣住了,转头看向荆戈。卓玛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他每年采的金线莲都晒干收好,藏在柜子里,说要攒到够做一张药枕的量才送。结果攒了十几年也没攒够——金线莲太稀少了,一年只能找到七八朵。”
常香玉低下头,将那枚褪色的同心结系回别离钩上。十八年前的同心结,十八年后的干花,并排挂在钩柄上。一旧一新,一红一紫,像洗马潭傍晚的天空——苍山上的晚霞和冷杉林的暮色,终于在这一刻融在了一起。她抬起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荆戈。你编的同心结很丑,但管用。”
荆戈抬起头,咧嘴笑了。那笑容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憨厚,实在,带着几分傻气。小雪又给常香玉夹了一块羊排,说“师姑你多吃点,阿爸今天专门去山下买的羊,挑最肥的”。
常香玉接过羊排,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小雪高兴得直拍手。
段葆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端起酒碗,站起来,对荆戈鞠了一躬:“义父。儿子不孝,您这么多年都在为孩儿吃苦。儿子在王府用的是假名,不敢认您——怕连累您。现在儿子可以堂堂正正叫您一声义父了。”
荆戈挥挥手,眼睛有些发红,却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吃菜!你干娘做的羊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段葆重新坐下,大口吃羊排。
段葆又说:“义父,按照辈分,我是不是和小雪一样可以叫王妃娘娘为师姑呢?”
荆戈没有回答。常香玉道:“你是我师兄的孩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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