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戈选择了信——信大理段氏的公正,信真相终究会水落石出,信收养一个弃婴比替自己辩白更有意义。他等了十八年,等到腰弯了、头发白了、脸被一阳指剑气毁了一半,才等到今天。
“荆戈。本王以大理段氏镇南王的身份宣布:你被革职的旧案从今天起重新审理。你的军籍立刻恢复,军功从被革职之日起重新计算。这十八年的冤屈,大理段氏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段郎说完,后退一步,对荆戈躬身行了一礼。
荆戈扶住段郎的手臂,没让他拜下去。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又指了指跪在厅外的段葆,声音沙哑:“王爷不必如此。这道疤,是我自己选的。段葆这孩子,也是我自己选的。两个选择我都没后悔。那年我捡到他时,他才几个月大。襁褓里除了铁鹰玉佩,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子父母皆死于高氏大火,望有缘人收养,勿告其身世。’当时我想,若将他交到官府,他的身世势必被追查。铁鹰幼子的身份一旦暴露,他活不了。所以我改了所有能改的——把他的襁褓烧了,姓名本来就不知道,甚至连我为他取的姓名也都改了。我把他送到沐统领那里,让他安置在王府。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刀王妃忽然开口:“沐春。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沐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荆戈把孩子托付给属下时,说这孩子是一个去世的铁鹰旧部的遗孤,托属下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属下有愧——荆戈是属下的副手,他替段氏内部的人背了黑锅,属下却没能替他讨回公道。”
刀王妃沉默了很长时间。段真相是段郎的堂弟,是大理段氏的嫡系子弟,是当今大理国礼部侍郎。若要动他,必须有铁证。而眼下唯一的证据,就是荆戈的证词——一个被革职十八年的老侍卫的回忆。这份证词在朝堂上能有多大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但她没有退缩。她看着荆戈,缓缓说道:“荆校尉,段氏欠你的,由段氏还。我会亲笔写一份奏折呈报朝廷,请求重审此案。十八年前你替段氏内部的人顶了罪,今天本王妃承诺——这份公道,不管等了多少年,一定会还给你。但为了保证大理段氏皇族的血统纯正,从今后,段葆恢复原来的姓名,继续叫荆安吧!”
荆戈深深行了一礼,没有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他只是转过身,对跪在厅外的段葆招了招手:“小子,过来。你以后不用再叫段葆了。叫荆安。平安的安。这是你娘给你取的名字——那年我把你抱回家,你娘就说,这孩子命苦,以后叫他‘安’吧,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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