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平平安安。”
段葆——不,荆安——站起身,走到荆戈面前,叫了声“义父”。
荆戈恢复军籍的消息传开后,段蓝第一个跑来找荆安。他在后院冷杉树下找到荆安——荆安正蹲在苗圃边拔草,动作细致,像是在伺候什么珍贵的药材。冷杉树比几个月前高了一截,树下的金线莲也冒出了几片新叶,淡紫色的叶脉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段蓝在他身边蹲下来,看着苗圃里那片金线莲的嫩叶,忽然说:“你现在有两个名字了。荆安是我兄弟,段葆也是。以前是,以后也是。”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刀,递给荆安,“这把刀,是我十五岁那年父王送我的。刀鞘上刻着四个字——‘兄弟同心’。我觉得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这里更有用。还有,常妈妈已经给我说好了,等你武功大成,就去武盟帮助二郡主段芝。我虽然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但很多时候,还要江湖力量为朝廷办事。”
荆安低头看着那把短刀,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兄弟同心”四个字。他没有推辞,只是将短刀挂在腰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段蓝。
“这是小雪送我的绿松石。苍山冷杉林里捡的。她说戴在身上能保佑平安。我想转送给段炼小王爷——小王爷马上要百日了,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个。”
段蓝接过布包,掂了掂,挺沉。他咧开嘴笑了笑,在荆安肩上重重捶了一拳,捶得荆安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苗圃里。
“那我替炼炼收下了。等你义父的案子平反,咱俩一起去洗马潭住几天。听说你义母做的烤羊排特别好吃,比王府厨子做的强。”
荆安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和从前不一样——从前的笑是小心翼翼的,总带着几分拘谨;现在笑开了,眉眼间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荆戈。
当天晚上,段郎在书房里对刀王妃说了这么一段话:“高夫人留在大理的最后一句话,也许不是关山渡石碑上的‘三生有信’。而是荆安这个人。她当年在名册上写下荆安的名字时,也许就已经知道荆安的真正身世——他不是高家收养的幼鹰,他是被荆戈从关山渡口捡来的铁鹰遗孤。她故意把荆安的名字列在幼鹰名单里,是为了保护荆安——让所有人都以为荆安是高家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去追查他的真正身世。她在石碑底下埋了那张纸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们自己发现真相。”
刀王妃接过话头:“她保护的不止是荆安。还有荆戈。如果荆安的身世暴露,荆戈当年收养弃婴的事也会被翻出来。荆戈是被革职永不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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