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这辈子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缅北的蒙头料里开出过血玉髓,滇西老坑深处摸到过冰飘花,昆仑玉墟的迷雾玉林差点把他脑子搅成一锅粥。可他从没见过一块石头会喘气。
龙渊玉母在喘气。真的在喘气。
那声音沉得像地底深处有人拖着一口千年老钟在走路,嗡——嗡——每一下都震得他胸口发闷,透玉瞳的金光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溢出来,像两条细蛇在黑暗中乱窜。他想骂娘。因为夜沧澜那老东西的邪玉阵还在抽玉母的能量,十二块阵眼邪玉碎了三块,还剩九块在那发疯似的转,黑气浓得跟泼墨似的。
“望和!你发什么愣!”
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炸过来。这姑娘平时说话软软糯糯的,一急起来就原形毕露,跟滇西集市上卖玉的老板娘一个嗓门。楼望和觉得挺好,人就该有点脾气。
“没愣,在想事。”他头也不回。
“想什么事!阵眼碎了三个,还剩九个!你拿什么破?”
“拿命。”
沈清鸢气得差点把仙姑玉镯砸他后脑勺上。但她没砸。因为玉镯在发烫。弥勒玉佛也在发烫。三玉共鸣的余波还在她体内乱窜,像喝了三斤滇西土酒似的上头。她扶着玉佛站稳,目光扫过崩塌的圣殿穹顶,碎石还在往下掉,每一块都带着玉母的能量乱流,砸在地上炸出一朵朵金色的火花。
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在通道口死守,老家伙浑身是血,嗓门倒是中气十足:“兔崽子!你爹还没死!赶紧想办法!”
秦九真蹲在角落里翻古籍,手指头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滴在书页上他也不管。这人是真轴。轴得让人心疼。
“找到了!”秦九真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原石开窗见了绿,“玉母沉睡是自我保护!邪玉阵抽得太狠,它本能地封闭了核心能量!但三玉共鸣可以把它叫醒!”
“叫醒之后呢?”楼望和问。
“不知道。”
“……”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透玉瞳的金光稳了下来,他盯着被能量乱流包裹的龙渊玉母,那块巨型原石表面的秘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邪玉阵还在转。夜沧澜虽然被三玉共鸣击退,可那老东西临走前留了一手——伪透玉镜的分身还在阵眼里嗡嗡作响,像一只甩不掉的绿头苍蝇。
“清鸢。”楼望和突然说,“你信不信我?”
沈清鸢愣了一下。这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她认识楼望和这么久,这人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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