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合着我白瞎了一双眼睛?”
沈清鸢瞪他:“你后悔了?”
“后悔倒没有。”楼望和揉了揉空荡荡的眼眶,语气里居然带了几分痞气,“就是觉得亏。你说我要是早知道献祭眼睛不够,怎么着也得把夜沧澜那老东西的眼珠子抠下来凑个数。”
沈清鸢气得想打他,手举起来又放下了。她盯着楼望和那张脸——眼睛没了金光,可那股子痞劲儿还在,嘴角的笑还在。这人就算瞎了,也还是楼望和。那个在缅北公盘上敢用全部身家赌一块蒙头料的疯子。那个在滇西老坑里拿命换她突围的混蛋。那个在昆仑玉墟里笑着对她说“信我”的傻子。
“傻子。”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楼和应在旁边咳嗽一声:“行了行了,要腻歪回家腻歪。现在怎么办?玉母醒了,但三玉缺一,秘境开不了。夜沧澜那老东西虽然重伤,但黑石盟根基还在。”
秦九真合上古籍,难得正经了一回:“古籍最后有一页被撕掉了。我怀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去找被撕掉那一页。”
楼望和乐了:“好家伙,刚打完一场硬仗,又要去找一张纸?”
秦九真点头。楼和应沉默。沈清鸢叹气。楼望和揉了揉眼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玉麒麟呢?”
众人这才发现,那头上古玉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只在龙渊玉母旁边留下一枚玉质鳞片,上面刻着几个小字——“昆仑之北,玉缺之处。”
楼望和捏着鳞片,没有眼睛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有透玉瞳,他还有破虚玉瞳的底子。眼睛没了金光,可那股子赌徒的直觉还在。他捏着鳞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微暖意,突然想起古龙先生写过的一句话——你瞧,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以为赢了,其实只是刚开始。你以为输了,可手里的牌还没打完呢。
“走。”他把鳞片揣进怀里,“去昆仑之北。”
沈清鸢扶着他站起来:“你的眼睛……”
“眼睛没了,路还在。”楼望和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再说了,有你在,我怕什么。”
沈清鸢的脸腾地红了。楼和应在后面骂了一句“兔崽子”,秦九真假装翻书没听见。废墟之上,龙渊玉母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金色的秘纹在黑暗中缓缓流转,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跳动。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穿过崩塌的穹顶洒下来,照在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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