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茧底,最终轰然碎裂。里面的沈家先辈倒了下来——准确地说是他那把枯骨倒了下来,骨殖散落一地,唯独那只攥着碎玉牌的手没有松开。
沈清鸢跪了下去。她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把散落的骨头一根一根捡起来,放在自己的外套上。秦九真蹲在旁边想帮忙,被她抬手挡开了。她捡完最后一根指骨时,从骨堆底下摸出了一块扁平的玉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字。
“沈家第十三代孙沈知远绝笔。”她念出声,声音压得极低极稳,“玉母有灵,非三玉共鸣不可唤。黑石盟乃玉族叛裔,伪镜夺灵,万不可让其得逞。吾困于此,命不久矣。后人若至,切记——护玉门内,玉茧即人心。莫贪,莫惧,莫退。”
最后三个字刻得很重,笔画几乎要把玉片凿穿。
沈清鸢把玉片收进怀里,站起来。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但那种沉静比泪更沉,像一座山压在眼底。“走。”她说。
楼望和看着她,没说话。他转身继续往前走,透玉瞳的金光撑开的屏障又薄了一层。脚下的血玉髓搏动得更疯狂了,那些玉茧开始震颤,茧壁里封着的东西在动——碎裂的玉器重新拼合,扭曲的骨架重新站立,攥紧的拳头慢慢张开。暗红色的光里,无数玉茧同时发出一种细碎的、像指甲刮过玉面的尖啸。
“它们醒了。”秦九真的脸彻底白了。
楼望和加快了脚步。屏障在收缩,血玉髓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无数条吸血的蚂蟥同时往肉里钻。他咬着后槽牙,嘴里一股铁锈味,透玉瞳的金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快烧断的灯丝。
还有十步。八步。五步——
沈清鸢突然从后面冲了上来,弥勒玉佛举过头顶,玉佛的光芒像一轮小太阳在暗红色的地狱里炸开。金光所过之处,血玉髓的脉络纷纷枯萎断裂,那些正在苏醒的玉茧重新陷入沉寂,尖啸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快走!”她嘶喊,声音已经变了调。
楼望和拔腿就跑。秦九真一把抄起地上的玉麒麟幼崽夹在腋下,光着脚踩在枯萎的血玉髓上噼里啪啦地往前冲。四个人加一头幼崽在暗红色的光浪里狂奔,身后血玉髓的脉络疯狂追来,像无数条赤红的蛇。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白色的,干干净净的,像玉石剖开后的断口。
楼望和第一个冲了进去。秦九真抱着玉麒麟连滚带爬地摔了进去。沈清鸢最后一个跨过门槛,弥勒玉佛的光在身后形成一道金色帘幕,血玉髓撞上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鸣,然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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